呼救的人,確實是陳非。
陳非此刻的遭遇,他自己都很難講清楚,但是他心中清楚的明白,事情演變到這一步,真的全都是因為他走了狗屎運!
白天和陳卿分開之時,他曾和陳卿約定,要在晚上,從學生們舉行的各式各樣詭異的儀式中取得有用的信息,以此爭取更高的存活率。
到了晚上,陳非依舊加入進昨晚曾加入過得“四角游戲”中去,陳非拼盡了全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與周圍的“紙人”形似,他將內心的恐懼深埋進心底,面上也表現出一派僵硬。
這樣做并不是要迷惑誰,而是想要在這些“紙人”中盡量將存在感降到最低,“四角游戲”是一個需要互相配合的通靈游戲,每個人被鬼神反噬的幾率也都是均等的。
陳非不知道會不會因為“玩家”身份而被游戲機制針對,但是他相信,盡量低調是肯定不會錯的。
事情也如陳非想象那樣,進展的相對順利。
按照“四角游戲”的規則,四個人分別站在房間里的四個角落,然后由第一個“紙人”開始,去觸碰另一個角落里“紙人”的肩膀,按照順序,第二個“紙人”再去觸碰第三個“紙人”的肩膀,最后,第三個“紙人”走到陳非的身前,碰觸了一下陳非的肩膀。
陳非只得向前方那一片黑暗走去,他每一步都走的極為小心,眼前的景象陳非只能隱約瞧個輪廓。
他們在進行“四角游戲”時,似乎有意選擇極為偏遠的廢棄教室,那教室本來就處在走廊的盡頭,每逢深夜,無邊的黑暗就將這間教室籠罩起來,甚至不夸張的說都可以做到伸手不見五指。
當陳非戰戰兢兢走到了第一個“紙人”原先站在的位置時,陳非卻沒有遇見任何人,也無法觸碰任何人的肩膀,按照規矩陳非只能在這個角落里大聲咳嗽一聲,表示位置上并沒有出現那個“多余之人”,示意過后再繼續往前走去,觸摸同伴的肩膀。
“四角游戲”就是這樣進行下去,直到來自同伴的咳嗽聲漸漸消失,人們便心知肚明,已經請來了那位“多余之人”,便開始了謹慎提問。
陳非只聽見前方的角落里,有人提問道:“大仙大仙,那個人會在什么時候動手?”
動手?
不等陳非反應,便隱約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在回答問題,那聲音不知道是從哪里傳來的,聲音就籠罩在眾人之間,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讓人無法分辨,只聽那聲音道:“一、天、后。”
那聲音聽來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聲線微微發啞,似乎有幾分稚童的語調。
那“紙人”又問道:“大仙大仙,誰會是下一個被‘他’選中的人?”
又來了,這些問題在陳非聽來都似乎無頭無腦,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似乎就是這個游戲房間的關鍵!
“它、很、生、氣……”
“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說到此處,那聲音仿佛在語氣間夾雜著一些得意和嘲諷,陳非心下是又驚又懼,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句“你們都要死”說的并不是這些“紙人”NPC,而是玩家!
陳非忽然有些慌神,他內心升起一股濃重的不安,仿佛是身份已經暴露在這些游戲機制的眼前了,好像自己馬上會在某個頃刻之間便突然喪命!
那“紙人”繼續問道:“大仙大仙,我們要如何才能活下去?”
這次,那聲音并沒有很快就回答“紙人”的問話,而是沉默了許久,久到陳非的額頭上不斷冒出細密的冷汗,甚至身子都有些微微發抖。
正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等待著那聲音回答時,一道強烈的聚光從教室的另一側窗戶打進來,一下子將室內的情況照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