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偏頭,就隱約看到了床邊的陳卿,她視力幾近盲人,只能非常模糊的看見大概的一個人影輪廓,但她就是知道,那就是陳卿。
陳卿看到陳昀已經醒了,也斂了斂臉上的沉色,他坐近了一些,低聲問道:“怎么睡了這么久,你感覺有哪里不舒服嗎?”
“……那個人呢?那個戴帽子的男人……”
陳昀啞著嗓子,一看就是久睡剛醒的迷蒙狀態,可她說出的話卻讓陳卿心頭一驚!
他還以為陳昀也會和陳非、祝旋一樣,完全失去剛才的所有記憶,怎么陳昀一個普通玩家卻會清楚的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
但陳卿仍然保持著冷靜,淡淡問道:“什么戴帽子的男人?”
陳昀伸出手,從床邊摸到一杯水,低頭抿了一口后,才出聲說道:“剛剛有個很奇怪的男人走進來,他跟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說只要哥哥你能加入他,就能幫我長久的活下去。”
陳卿馬上便無法控制的面色發沉。
卻見陳昀將手中的杯子放回原處,平靜的望向陳卿:“哥哥,你每天都在做什么?是在做很危險的事情嗎?”
“沒有,做的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是嗎?那個古怪的人為什么要讓你加入他?他們是什么組織嗎?”
這些問題越問越刁鉆了,陳卿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才好。
陳昀只是輕輕的握住了陳卿的手,她雖然年齡不大,又基本上看不見東西,可她又不是傻子,她能感覺到陳卿在做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而且他并不愿意講這些事情告訴她聽。
似乎說出來這些事情,會讓他感到很困擾。
那么對于陳昀來說,她就不問了,她深知陳卿一人這些年受過的苦難,如果他當下真的要去做一些不能回避的危險事情又不愿意告訴她,那她就不會再去強迫陳卿一定要講。
陳昀平靜的說道:“你不用額外再為我做什么了,哥哥你已經盡力了,我知道自己可能時日不多了,能找到合適的心固然很好,找不到也就算了,沒必要太強求。”
說罷,陳昀便淡淡一笑,指著不遠處的果籃說道:“不如你給我削個蘋果?”
陳卿的眼神劃過一道兇狠,他有意控制自己的氣壓保持如常,倒也沒讓陳昀察覺到什么,他拿起一個蘋果便嫻熟的削了起來。
陳卿也沒有多說解釋的話,他們是親兄妹,又常年生活在一起,二人的默契自然是極高的,陳昀幾番言語之下對陳卿透露的話語,無非也就是默許了陳卿現在的所作所為,并開解陳卿,讓他不必違反自己的心意去因為她而加入什么團體。
但是加不加入是一回事,那個禮帽男踏入陳卿的禁區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就是不想讓陳昀知道那么多,活的有負罪感,才對她隱瞞了很多事情,可現在因為那個禮帽男多說了不該說的話,才導致他們兄妹二人之間的關系變得如此微妙,這是陳卿無法容忍的。
這人接二連三的挑釁他,陳卿不動聲色的在心底里給那混蛋記上了一筆,這些都是遲早要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