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不由得心中大駭!
偏偏那個大腹便便的禿頭醫生卻還能保持一臉的平靜,真就做到了剛剛陸蔓對他的囑咐:除了病情以外,應該明白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
那禿頭醫生徑直走向大床的床邊,輕輕拍了拍原本坐在床邊低低哭泣的祝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祝旋太過于沉浸在悲痛之中,竟然對剛剛陸蔓敲門的聲音沒有一點察覺,而且陳卿明顯看到了祝旋在瞧見來人時,眼底里一閃而過的驚慌失措。
那禿頭醫生將蒙蓋在祝凱胸前的白色薄被一掀開,那股沉重的血腥更是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陳卿的身體本來就還在恢復的階段,一聞到這種刺鼻的沉重血腥,頓時沖擊的他腦內都是一陣眩暈,甚至有些搖晃起來,向后退了一步。
祝旋迅速調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她急忙走至陳卿身前,二話不說,只是伸出小手一把將陳卿的手攥緊,拉著陳卿就要往外走,另一只手也攬過后面的陸蔓,倒是一副不想讓外人旁觀的架勢了。
陳卿又強忍著那股刺激,掃了一眼床上的祝凱,只見祝凱額頭上還在不斷滲出血汗,一點一滴的向下墜落,將腦袋底下的白色枕巾弄得一片猩紅……
祝旋將陳卿、陸蔓二人帶離房間后,將房門一關,緩緩扭過身子直視著眼前的二人。
陳卿瞥了一眼陸蔓,卻見陸蔓臉上沒有任何異常,好像是知道祝凱情況的。
“為什么祝凱會渾身冒血汗?這跟他那種難以解釋的能力有關系嗎?”既然無人提問,那陳卿也就不客氣的直接發問了。
陸蔓對陳卿的提問一點也不奇怪,她抬了抬鼻梁上的鏡框,便回答道:“祝凱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近百級的游戲玩家,你知道的,當一個玩家他的等級越高,越有很多可以和系統交易的權利。”
“只是那些交易都并非是什么好生意,‘神’會故意設定很多傷害值很高同時對自己損耗也十分巨大的技能,以此來對高段位玩家進行蠱惑。要想活下去,只能花費更多的壽命去兌換,而使用以后逃離房間爭取更多壽命,同時他們的身體也會受到巨大折磨……”
陸蔓緩緩嘆了口氣:“這是‘神’設定好的惡性循環。”
陳卿聞言,只是一臉平靜。
這些話他都已經聽過了,但是這些都不足以成功的解答他內心的疑問。
陸蔓見陳卿過了許久也沒有半點反應,猜想陳卿可能是對這些事情知道以后感覺有些震驚,所以才這樣反應平平吧。
陳卿抬眸掃了一眼祝旋,祝旋當時便感覺到身體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如臨大敵的望著陳卿,磕磕巴巴道:“怎么了?你不相信蔓姐所說的話嗎?”
陳卿搖了搖頭。
他不是不信,這固然是一種解釋,只是陳卿在心底里總是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沒有,沒有不相信。你哥哥總是這樣嗎?這種力量帶給他的負荷太大了,像這種渾身冒血汗的情況,就算是個正常人恐怕都消耗不起,再這樣下恐怕也是難保性命。”
陳卿說話的時候目光緊緊所在祝旋的臉上,他看見祝旋那一雙原本泛著光亮的眼睛一點點黯淡下去,在眼底隱隱浮動的,是一種濃重的愧疚和擔憂。
愧疚?
對,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