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旋將祝凱渾身上下纏繞的繃帶緩緩解開,她每剝開一層祝凱身上的繃帶,就會有一分心驚,直至上半身的繃帶完全剝除后,祝凱才露出他內里的肌膚。
只見那片本該是白凈的肌膚上,卻滿是血液干涸以后留下的褐色紋路,一路層層疊疊、彎彎繞繞的爬滿了祝凱的身體,偏偏祝凱臉上還是一片素白,更是映襯著身上的血紋看來可怖非常。
祝凱上半身只剩下一處手腕兒上纏繞著繃帶,那是剛剛和蔣旭糾纏時留下的新傷,好在傷的不是特別嚴重,后來被陸蔓進行了一點應急處理,也就馬馬虎虎對付過去了。
祝凱自己慢慢挪動身體,直接在浴缸之中坐下,他上半身那些干涸了的血紋便慢慢在干凈的水面上緩緩散開,不到一會兒的工夫,本來還是透明的水質,便立刻變成了污濁的紅色,加上水中熱氣蒸騰,難聞的血腥立刻充斥在了四周。
祝旋將地上那些被解開了的繃帶全部抱起,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說道:“別再冒這個險了,那種能力用不得……”
祝凱低頭就能看見自己身上的紋路再慢慢被水分解,變得漸漸淡化,他只要用手一抹,那些血紋就消失不見了,露出一片蒼白的肌膚。
他微微一笑,對祝旋說的話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回答道:“只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平常不會輕易使用的,放心吧。”
話是這樣說……
能放心才有鬼。
祝旋掃了一眼在浴缸之中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祝凱,還是丟下一句:“親兄妹,我還能占你便宜怎么?防我防得跟什么似的,好像小姑娘。”
祝凱:“……”
怎么了,親兄妹就不要面子的嗎?
見祝旋抱著一大捆繃帶才從浴室里出去,祝凱也緩緩舒了口氣。
抓緊時間將自己身上的血紋清洗干凈以后,祝凱的身上才感覺到難得舒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錯覺的原因,他老感覺自己身上有一股若隱若現的血腥氣,久久揮之不去,讓他不免心生煩厭。
祝凱整理妥當時,才從房間里出來,便正好趕上陳卿和蘇顏一路風塵仆仆的從外面趕回。
祝凱忙走向二樓的樓梯,剛要和陳卿說話時,便見陳卿一路疾跑,沒有半點停歇的跑上了二樓,他只在自己身前快速打量了一眼,伸出手又在自己的肩頭拍了拍,好像算是對自己恢復正常的一種簡單的表態,然后便一頭鉆進房間里,再沒聲響了。
祝凱:?
跟在風風火火的陳卿身后,蘇顏就沒有那么火急火燎的模樣了,她臉色有些蒼白,好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一樣,有些木然的往沙發上一坐。
祝凱從二樓走下來,和眾人一樣,都往蘇顏身邊靠攏,疑惑的問道:“卿哥這是咋了?怎么感覺他好像是有什么事急著處理?你這又是咋了?怎么還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祝凱這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問的蘇顏頭都有些炸了。
她微微皺了皺眉,眼神之中頗有些怨懟的掃了一眼二樓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