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怔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緩反應過來。
他將手里的煙蒂按死在洗漱臺里，潔凈的白瓷上立刻便出現了一道黑灰的痕跡。
“失敗的‘天選之子’？怎么失敗的？”陳卿問道。
那女人向后一靠，將背倚在白瓷磚墻上，細細的喘了口氣才回答道：“你也發覺自己被系統針對的很嚴重吧？你基本上把把都是MVP，可是分到的游戲獎勵卻少得可憐，一輪比一輪走的艱難，甚至你連一項天賦技能都沒有，你覺得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陳卿眸色一暗。
她說的沒錯，這些情況的確是一個不落的全部發生在陳卿的身上，陳卿是個明白人，他也知道照這樣下去，他很快就無法招架那些變態游戲，死在游戲房間里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聽這個女人說話的口吻，似乎這只是一切災禍的源頭？
“你是說，你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時，前期也經歷過和我一樣的經歷？系統對我的這些約束，其實是他們要搞我的前兆？可是為什么？如果系統知道我就是‘天選之子’的話，怎么不直接天降正義弄死我？還這么煞費苦心的為難我？”
那個女人多看了兩眼陳卿，她沉穩的眸光里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只聽她道：“這很簡單，因為它們現在還不知道，其實你就是‘天選之子’。”
陳卿馬上便有些了然，他早在得知自己就快要被系統“ban”掉的時候，就已經隱隱約約能猜到這場“神之游戲”中，是有兩個系統對立并存的，陳卿甚至還能敏銳的察覺到，似乎輔助系統的存在，要比管理游戲玩家的游戲系統，更多擁有一些權限。
接著，那女人又笑道：“輔助系統會指定‘天選之子’成為下一任‘神’，而主神系統則會趕在他成功之前，將他從游戲里直接淘汰，從游戲中淘汰掉的‘天選之子’，會喪失成為‘神’的資格。”
那聲音自帶幾分柔媚之意，偏偏又夾裹著一些冷冽，是一種有些熱情又有些敷衍的感覺，偏偏她說話時又顯得云淡風輕，就好像所說的這些都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不幸，與自己毫不相關一樣。
陳卿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冰冷的聲音也慢慢緩和了一些：“那你的身體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為……”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當時沒別的辦法了，可是為了活下去，我總得想些辦法的。犧牲了實體，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堵在自己的‘意識’上，并將這份‘意識’封禁起來，藏在輔助系統里。一旦出現了下一個被輔助系統選中的人，我就會轉移在他身上，等待時機醒過來。”
“現在，就是這個時機了。”
她眉目含春，事情講完以后，最后一個尾音還微微上揚了一些，加上聲色又確實是十分動人，頓時便讓人心生好感，只是陳卿不比常人，即使是面對如此美人，他還是在心中保持著一種警惕。
陳卿又道：“要這么說的話，那你在我這里覺醒，反倒是一件百利無一害的事情了？”
他臉上一片冷冷淡淡，說起話來也是語速放慢，很有條理的樣子，陳卿越是這樣沒有任何情緒表示，那女人就越是無法摸準陳卿的真實想法，可既然陳卿都已經這樣問了，那么她也就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他的說法。
只是陳卿卻忽然面色一改，他的身子向前一傾，在距離她很近的位置上停下，爬上唇角的笑容變得有些邪性，陳卿冷冷開口道：“小姑娘，你看我長得像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么？”
那女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