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我有問題!”
武明遠舉了舉手,高聲喊道。
陳卿見狀,便點了點頭,對武明遠說道:“你有什么問題?病人請講。”
武明遠聞言,忍不住就笑罵了陳卿一句,但他很快就恢復了一片嚴肅之色,問道:“你有辦法說服這么一個大神過來幫你忙,我信得過你,你八成還真的有這個能力。只是從B市到F市,你打算怎么過去?而且我更擔心的是,仲旭安還能撐幾天?”
陳卿也將臉上的笑意漸漸收回,武明遠的確是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而面對這個問題,陳卿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陸蔓。
陸蔓是這個團隊里唯一的“奶媽”,至今為止,陳卿還沒有和陸蔓一同進入過游戲房間,只是對陸蔓的治療能力有所耳聞,聽說也算是能力強悍的輔助性玩家,只是她身上最大的閃光點還在于她那顆嚴謹認真的腦袋。
她抬了抬鼻梁上的鏡框,不著痕跡的在心底簡單盤算了一下后,便十分堅定的對武明遠回答道:“仲旭安的情況已經是十分糟糕,幾乎是隨時隨地都可能會一命嗚呼。不過,拼上我所剩余的7年時間,能換他三天之內平安無事,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眾人皆是驚訝的看向陸蔓。
即使是一個組織的同伴,也有可能出現“福祿壽”組織那種相互殘殺的事情,在這個社會上本來就是誰也不該去要求誰善良,就算陸蔓一口咬死說自己“救不了”、“不會救”,也不會有人怪她,但她卻愿意為了陳卿拿出七年壽命,僅僅為一個就快要咽氣的人折算成三天。
陳卿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氣,十分認真的對陸蔓說了一句:“謝謝。”
陸蔓不以為意,只是一如往常那樣冷淡,她抬了抬總是滑下來的眼鏡,說道:“組織存在的意義就是這樣,如果一個人單打獨斗,還要和‘神’不斷過招交鋒,辛辛苦苦拿下那一點點壽命又有什么用?幫你,就是幫自己。”
一個人的力量總是薄弱的,但是十個人的力量合在一起,就能辦成很多事情了。
陳卿救過組織里的這些人不止一次,甚至每次都幾乎是和死神擦肩而過。
他也不是什么絕世大善人,人和動物不同的地方就在這里,當你力量達不到那種高度的時候,你必須依靠其他力量往上走,你能夠支撐起你的同伴,你認真選定的同伴自然也會支撐住你。
這個道理,聰明的玩家都懂。
就連瘋子蔣旭,也懂。
“三天,不多但也足夠了。F市就在B市的南邊,隔了一條河而已。現在仲家那邊對我們監控的十分嚴格,坐飛機、火車、高鐵,一定會驚動他們,我想,只有走水路了。日夜趕路的話,到F市不會是難事。”陳卿說道。
祝凱將雙手交疊放在下巴下面,將自己下巴放在雙手上,他這時的語氣倒不像是年輕人那么朝氣,反而有些老氣橫秋的感覺:“最后的這三天,事情能解決那是最好的,也不白瞎蔓姐這么大的犧牲,要是失敗了,不能解決的話……”
陳卿眸色一暗只道是:“沒有不能解決,事情一定會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