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武明遠那虛弱的樣子,也沒理會他話里的那些個不討喜的小細節,于是也就點了點頭,邁開長腿便往他記憶里的那戶漁夫家里走去了。
一進到那些漁夫所居住的小宅院里,便能看見不算寬敞的宅院里,擺放的到處都是已經腌制好正在晾曬的魚和在水缸中豢養的活魚,比起巷子里那揮之不去的魚腥,這宅院里的腥臭簡直就要將人的呼吸道都通通灌滿,一呼一吸之中,就只剩下魚的腥氣惡臭!
即使是這樣的環境,氣味這樣強烈難聞,陳卿也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抗拒。
他冷冽的聲音在宅院里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有人么?大強在不在?”
陳卿的聲音可不算是小了,安靜的宅院里突然響起這么一聲,還顯得格外突兀,他的聲音一旦消散開,安靜的宅院里就更加只剩下那嗡嗡嗡飛個不停的蒼蠅聲了。
陳卿等了兩秒,看這宅院并沒有人出來迎他,他也就直接輕車熟路的往里屋走,站在里屋門前的那糊了一層紙的玻璃窗戶外,又用力的拍了拍那玻璃窗,大聲道:“大強在不在?來生意了,不賺錢了?”
陳卿掃了一眼這里屋緊閉的大門,他隱約聽見了里面窸窸窣窣的動靜,有所預兆的向后退了一步,那里屋緊閉的大門果然就被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衣衫凌亂不堪的黑瘦女人,正又怯又怕的看向陳卿。
陳卿心知這黑瘦女人剛剛在里面都發生了什么,他的目光也只是從那黑瘦女人的臉上掃過,卻正好對上了她打量自己的眼睛,那黑瘦女人更是嚇了一跳,忙彎下了腰,張著口慌亂的將陳卿往里面請:“啊……啊……巴……”
是個啞巴?
陳卿多看了一眼那黑瘦女人,心想,那難怪在院子里聽不見那種聲音了。
他沒多停,撩開那里屋的門簾,就往里面走去了。
里屋又黑又暗,本來是用來采光的玻璃窗全部都被糊上了一層紙,使得透進里屋的光線都變得昏昏沉沉,尤其是屋內還彌漫著那股意味深長的氣味,讓陳卿下意識瞇了瞇眼睛,他看向土炕上坐著的那個披裹著破舊大衣的獨眼兒老人。
“這不是之前那個男娃娃么?怎么,又要過河?”
那獨眼兒老頭看了一眼陳卿,語氣里頗有幾分怒意,好像十分不滿意陳卿這時候過來造訪打擾了他的好事,只是陳卿都忍不住想翻個白眼給這個老東西,他怕是已經快有六七十歲大,還每天想著干這事兒。
“送我和我朋友過去,還是老規矩。”
陳卿實在不想和這老不死的多說一句話,十分干脆利落的撂下一句話,又從包里拿出一摞足有三厘米那么厚的現金,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那獨眼兒老人看到陳卿掏出那一沓子紅色紙幣的時候,眼底都差點就要冒出貪婪的綠光,他精神矍鑠的從土炕上爬起,只見他渾身**,不著一物,當著陳卿的面兒也沒有任何避諱,十分緩慢的才將自己褲子和上衣穿起來。
陳卿下意識就挪開了眼睛,感覺自己多看一眼,眼睛都要瞎了。
那老頭兒瞎了一只眼也沒有絲毫的避諱,每日就將他那只沒有眼珠子的眼睛暴露在外面,成日來回的走,就算有人盯著他一直看,他也沒有任何別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