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遠順著那獨眼兒老頭兒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岸邊停靠的破舊漁船小小的一只,船身上上下下都生了銹,看上去破爛不堪,就連它到底還能不能平安渡人,武明遠都覺得還得觀望,他總感覺陳卿這筆錢可能是虧了。
那獨眼兒老頭兒扭過頭就看見武明遠那懷疑的目光,登時就有了幾分怒意,他僅僅剩下的那只健康的眼睛瞇了瞇,又用他那聽起來十分古怪的方言對武明遠說道:“男娃娃要求高的很?五星游輪你坐不坐得?連名字都不敢暴露的小娃娃,還挑嘴呢呵呵……”
武明遠雖然聽不太懂那老頭兒嘴里嘰里呱啦的話語,但是誰都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聽話,加上那獨眼兒老頭兒不算友善的神情,武明遠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口水,就對陳卿道:“快走吧,總感覺這老頭兒翻臉不認人了以后,把我們丟在水上都說不定……”
只聽陳卿敷衍的“嗯”了一句,就算是回應了。
武明遠伸手拉過陳卿的胳膊,就要和陳卿趕上那老頭兒的步伐,可沒想到的是,陳卿竟然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管武明遠怎么拉拽,竟然都不想動彈半步了。
“陳卿?你發什么瘋呢又?”武明遠泄了氣,有些惱火的說道。
陳卿緩緩回過神來,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地攤兒。
武明遠一愣,隨機很快就回了神,不可思議的對陳卿說道:“兄弟你這時候還逛什么地攤兒啊?抓緊時間走吧!”
本來很趕時間的陳卿在這一刻卻顯得似乎十分偏執起來,他甚至微微蹙了蹙眉,對武明遠說道:“不會耽誤很長時間的,這種不需要正規流程就能走的船,根本不用擔心那么多,你等我一會兒。”
“哈?哎,不是,陳卿……陳卿!!”
說罷,陳卿竟然就頭也不扭的走向那邊的地攤了,剩下一個武明遠站在陳卿身后,怎么對著陳卿叫喊,陳卿就跟著了魔、中了邪似的向那些地攤的方向走去了!
武明遠有些無語的回頭看了一眼那獨眼兒老頭兒,他顯然是看見了武明遠和陳卿剛剛發生的這一小小爭執,倒是也沒有表什么態度,只是麻利的上了自己的船,一腳踩在船頭上,點燃了煙,看這幅模樣是要等陳卿了。
武明遠嘆了口氣,也就跟上了往前走去的陳卿。
還以為陳卿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才走不動道兒了,結果等武明遠走上來一看,發現陳卿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在了一個販賣玉器的地攤兒上,武明遠蹲下身子,草草的看了幾眼那地攤上的東西,成色都十分一般,可就連武明遠也能感覺到,恐怕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假的。
“你看上什么東西了?要在這兒買玉?”武明遠皺了皺眉道。
陳卿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并沒有搭理一旁嘰嘰喳喳的武明遠,他也緩緩將身子蹲了下來,就在武明遠的面前,向著那地攤兒上擺的一堆東西伸出手去,只見陳卿的手剛剛要落在一處翠綠的玉佩上,可隨之一同落下的,竟然還有另外一只手。
陳卿和那手的主人同時一愣,相互對視了一眼。
只見一同和陳卿產生了同樣興趣的人,正是一個和陳卿年紀差不了多少的男子,清清爽爽的短發修正的十分整齊,和陳卿正好相反的是,那人的眼睛里情感充沛,似乎有什么心事都會被寫進眼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