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和武明遠倆人都不太習慣“乘船”這種出行方式,而且主要是這倆人是北方人,北方多山,陳卿起碼還有七八年的攝像師工作經驗作支撐,也算是踏遍河川見過世面的人了,而武明遠就不一樣了,這確確實實是他第一次乘船出行。
嗯,第一次體驗這種出行方式,感覺差極了。
那漁船上又潮又腥又臟,夜間的海面上風很大,海浪借著風勢更是卷起一波又一波的浪花,這條漂浮的漁船就潛行在黑暗里,于海浪上沉沉浮浮。
本來周圍就是又腥又臭,加上風大浪急,武明遠很快就感覺到自己好像暈船了。
陳卿仗著自己早就有過類似的經驗,身體也適應的比較快,所以看上沒有任何問題,他只是瞥了一眼武明遠那蒼白的臉色,就知道這貨是暈船了。
“忍忍吧,這段路恐怕還要走幾個小時。”
扒著船沿嘔吐的武明遠感覺自己已經要把胃里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了,聽陳卿這么輕描淡寫的說上這么一句話,武明遠暗自苦笑,在游戲房間里什么妖魔鬼怪沒見過,沒想到自己居然要交代在這么一條破爛漁船上。
胃都被他清空了,武明遠就是再想吐也沒有啥可以吐的了,他和陳卿就靠在船邊上,從兜里摸索出一包煙,給陳卿遞了一只,又拿出一根丟給那獨眼兒老頭兒,最后自己才叼在嘴里,緩緩點燃了煙。
陳卿吐了一口青色的煙霧,斜了一眼旁邊的武明遠,笑道:“人都說,是暈車不暈船,暈船不暈車,怎么你小子兩樣兒都占了?”
武明遠一回想起自己東奔西走,還各種暈車暈船,臉色也不甚太好的瞅了一眼陳卿,說道:“就跟別人兒不一樣,管著么?”
“行行行。”
陳卿從將煙叼在嘴里,將背包摘下伸手進去摸索了一會兒,從里面將那塊翠色的玉佩掏了出來,剝開緊緊包裹著玉佩的衛生紙,在月夜里接著一點微弱的月暈,又是仔細瞧了瞧那枚玉佩。
那獨眼兒老頭兒一手掌握著方向盤,一邊透過那駕駛艙的玻璃窗往陳卿的手上看,看見那玉佩時,他那怪里怪氣的笑容就又浮現在臉上了。
他對陳卿喊道:“男娃娃,淘到了好東西呀!”
陳卿抽了口眼,見那老頭兒正對自己嘿嘿笑著,便道:“你也能看出來是塊好東西?”
語氣之間還有幾絲耐人尋味的輕蔑之意,陳卿討厭一個人就懶得跟那個人裝蒜,可那老頭兒倒是也沒有表現出什么惱意,對陳卿那比較惡劣的態度好像自動屏蔽接收了一樣。
那老頭兒猛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剩下一只完好的眼睛中露出一點挑剔的目光,從那枚翠**滴的玉佩上掠過,便用他古怪的方言說道:“有年頭了,能賣個不少錢,這擺攤兒的人真是個傻子,還以為這東西是什么垃圾呢,真不識貨。”
武明遠只能聽懂他那些話里的只言片語,但是看他說話的神情倒是能感覺出來,應該是在說這東西很好,陳卿這點小錢花的很值什么的。
武明遠又粗略的掃了一眼那枚玉佩,見陳卿又將它小心翼翼的包裹起來,放回背包里,便忍不住問道:“沒見過你有這收藏古玩玉器的愛好啊?怎么突然就挑中這個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