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就這樣直接被丟出來了!
那捆綁在陳卿頭上的血腥麻布,可能本身也并沒有綁的很緊,再加上陳卿被那兩個人直接用四只手抬起來,甚至還在空中反復比劃了兩下,才將他以一個拋物線丟了出去,而這一丟,那塊血腥麻布就從頭上脫落、掉下。
陳卿直接摔在一片草地里,他為了避免自己受很重的傷,借著那扔拋的動作,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勉強將自己的身體動作停止下來,陳卿迅速反應過來,他急忙抬頭看向遠處,想看看自己究竟是從什么樣子的東西上被人丟下來的。
可就是這一看,給陳卿驚得頭皮都有些發麻起來!
只見遠處停著一輛巨大的馬車,在車前面的馬兒又高又壯,通體都是黑色的皮毛,沒有半根雜毛,看起來十分威武雄壯,而最讓陳卿感到震驚的卻是那站在馬車上的人,竟渾身穿著中世紀的騎士鎧甲,連頭上都帶著騎士鎧甲的盔帽。
他們好像也不在乎陳卿的死活,將他扔出去以后,就快速將馬車的門合上,前面那四匹高大的黑馬便立刻拖拉著他們疾馳離開,只剩陳卿留在這一片荒蕪的草地上!
讓陳卿頭皮發麻的,不是因為這些東西的外表有多么血腥恐怖,而是陳卿看到他們那種中世紀的裝扮以后,第一個想法就是,他穿越了!
這個念頭剛剛冒起,陳卿便立刻將這個念頭打壓下去!
他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步步不受控制的走進游戲房間的,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穿越”,只不過陳卿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完全架空年代的游戲房間,就算是知道游戲房間里什么都有可能發生,但等到真正經歷時,還是會下意識感到可怕!
陳卿想要從草地上坐起來,他的雙手連著兩條手臂都還捆縛在背后,這種情況下,讓陳卿的動作都變得十分遲鈍起來,他費了很大的氣力才將自己狼狽的身體調整好,在調整的過程中,他也注意到自己身上所穿的服飾……
說是一塊難以蔽體的破布也不為過。
渾身上下,臟的連那塊破布本來的顏色,也無法分辨出來,甚至只要陳卿略一低頭,就能聞到從自己身上傳來的又臭又騷的味道,而更讓陳卿感到不安的是剛剛那掉落在一旁的血腥麻袋,它是從陳卿的腦袋上脫落掉在地上的……
那麻袋透著污褐,而麻袋的正面上,還被人用血畫下一個標志。
陳卿暗想,之所以能聞到那頭套上的血腥味兒,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標志。
那標志的圖案,是一個山羊圖騰,讓陳卿看了就隱隱的心生不安。
這圖騰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現在陳卿他就是身處一個中世紀背景的游戲房間,就算一個人再如何不了解歐洲中世紀的歷史,也會對一些“黑魔法”、“巫術”略有了解,而這山羊的圖騰正被認為是撒旦教的標志。
陳卿那一雙黑色的深邃眼眸瞇了瞇,他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自己的手。
在陳卿的大腦之中,他很快就又搜索出一條有關這方面的重要線索。
山羊確實是撒旦教的標志,可是同樣的,山羊圖騰也在基督教中被賦予“罪人”的含義。
這是一種很有趣的隱喻,圣經中提到的“迷途羊羔”,是一種綿羊,被用來代指那些聽從神明的話的子民,而作為對立的撒旦教的黑色山羊,則被看作是一種智慧的圖騰。
雖然山羊和綿羊,同樣都是羊,可是山羊的智商卻比綿羊要高個許多,比如頭羊失足墜入山崖,跟在其后的綿羊就會毫不猶豫的跟上去縱身一跳,而山羊就不會。
陳卿一邊思索著圖騰深處的含義,一邊拿起地上的麻布,掙扎著從草地上站起,他的雙手被綁縛在身后,從地上晃晃悠悠的爬起來也不算是件容易事,兩條臂膀又僵又麻,稍微一動就疼得陳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