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的勢頭很快就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漆黑夜色。
陳卿和武明遠借著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從這片倉庫之中走出,悄無聲息、不留痕跡的潛入距離最近的那片二層小樓之中。
趁著漆黑一片的夜色,也給了陳卿不少安全感,這一路上走得都十分順利,果然如同武明遠所說,沒有遇見半個人影,讓陳卿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他們二人一路潛進那白色的二層小洋房中。
一推開門,陳卿和武明遠二人便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木頭腐朽的氣味。
散亂在各處的家具上,還蒙著一層厚厚的積灰,看起來已經荒廢了很久了。
武明遠俯下身來,伸手在地面上輕輕一劃,指尖立刻就染上了一片黑灰。
“怎么樣?我就說了,這里是少見的‘安全區’,幾乎沒有恐怖的NPC出沒。”
陳卿謹慎小心的觀察著周圍的事物。
只見地上那一層厚厚的積灰其實并不容易察覺,直到武明遠直接從上面走過,留下一連串的腳印以后,陳卿才徹底的確信,這里的的確確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厲害厲害。”
放下心來的陳卿,才隨口敷衍的對武明遠附和道。
武明遠也懶得計較陳卿這份敷衍的態度,他率先順著樓梯,向二樓走去。
而陳卿則在后面,先將進入的正門牢牢關緊,又搬來一些桌子板凳堆放在門前。
經過一些簡單的布置以后,陳卿才放下心來,跟上了武明遠的步伐,也跟去了二樓。
到了二樓,只見武明遠已經先一步收拾出了一小塊兒干凈的地板出來,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找到了一小截不成形狀的白蠟,此刻已經被武明遠點亮,放置在地面上。
那蠟燭燃起了一點點微弱的橙光,將武明遠和陳卿的臉都染上一片橙紅色。
陳卿在腦中回想起有關“請筆仙”的注意事宜,他很快發現,自己少了一樣關鍵道具。
“我們沒有報紙啊,怎么讓筆仙跟我們交流?”
“哦,這倒是個麻煩事兒……”武明遠想了一下,又抬起手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只聽他尷尬的干笑了兩聲,對陳卿道:“嗨,不是什么大問題。別說報紙了,咱連一張空白紙都沒有。”
“你他媽聽聽你自己說的話,這他媽是安慰人的話?”
“嗨,你懂我意思不就行了?”
陳卿:“……”
武明遠又擺出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對陳卿道:“其實,‘請筆仙’只是一種形式,誰也無法規定‘筆仙’到底應該是什么樣的形態。通靈的人往往是通過這個形式,去和附近存在的鬼神產生一種交集,并引誘他們來到這里,進行交流。”
“也就是說,我們一旦開啟這種形式的儀式,無論是什么樣子的‘筆仙’前來都不會讓人感到驚訝。說不定也就用不到報紙那些東西了。”
陳卿心想,武明遠說的也確實有幾分道理,當下也就放下心來。
別看武明遠平日里似乎總是每個正形,可是一旦涉及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旁門左道,武明遠就會展現出超乎常人的專業和嚴謹,就算是陳卿,也都挑不出一絲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