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尋不回自己失散的同伴”?
這算什么?
預言嗎?
武明遠下意識脫口而出道:“不可能!章魚你總不能胡亂說話咒別人死吧?”
那“章魚人”依舊是冷冷冰冰的模樣,一點也不想搭武明遠的話茬。
只見它一口一個青色的煙霧吐著,陳卿和武明遠的心也跟著那些青色的煙霧上上下下。
就在這么短短的十幾秒內,陳卿和武明遠兩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你們還剩下兩分鐘。”
它那粘稠的、不停扭動的章魚觸手將武明遠那一整盒煙全部都碾成了煙草碎渣,趁著陳卿和武明遠兩人還沉浸在那強烈的不安之中時,它將那些碎渣一把接著一把的送入自己嘴里。
一口口咀嚼的模樣,看起來就好像是個在吃薯片的肥宅。
武明遠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胡亂的抓了抓自己短短的頭發。
他心里煩躁的很,這傻逼章魚的死亡預言就好像是一串咒語一樣,烙印在了他的大腦上!
“別問了,這傻逼章魚說的不對。”
過了許久,武明遠才最后撂下這么一句話。
陳卿側過腦袋看武明遠,只見武明遠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僵硬,他談不上憤怒,更談不上悲傷,只是將嘴角壓得扁平,呈現出一字形狀,似乎是在隱忍一種極大的情緒。
可那“章魚人”卻對武明遠的話沒有任何反應,而是將目光聚集在了陳卿的身上。
感覺似乎是,它完全不在乎武明遠的態度,而是將陳卿的決定當成是最后的論斷。
畢竟它是被游戲中的特殊道具召喚而來,而它做出的選擇就是,在這十分鐘內會對陳卿提出的問題知無不言。
陳卿面色沉沉,武明遠看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情緒。
只聽陳卿雙唇一開一合,問出了在這十分鐘里提出的最后一個問題。
“我要怎么才能再找到‘愛笑的保羅’?”
武明遠一愣。
那“章魚人”也是一愣。
陳卿冷冷一笑,故作疑惑的問道:“怎么了?不能回答?”
那“章魚人”用自己的章魚觸手擦了擦嘴角,就好像是肥宅吃過了薯片以后用手背擦掉嘴上的殘渣那樣。
“保羅喜歡跟他長得一樣的人,找到和他長得一樣的人,就可以主動見到他。”
那“章魚人”在臨走的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陳卿,隨即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淺笑。
“小子,你很有趣,很有趣。”
說罷,它收回自己的目光,緩步從樓梯上下去。
就和它到來時一樣,它每走一步都極為緩慢,那木質的臺階上再次傳來“吱呀”、“吱呀”的響聲,讓人總感覺,它隨時都可能會將那古舊的樓梯踩斷。
陳卿走上前去,站在樓梯口往下看,可那里已經是空空蕩蕩的一片了。
而一樓正門那里,一切都和陳卿剛剛布置好的模樣保持一致,沒有任何變化。
誰也不知道那個“章魚人”究竟是從哪而來,更說不準它究竟是如何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