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降下的這場大雨,到現在還沒有停息的傾向。
陳卿和武明遠走在這場雨中,渾身早就已經濕透。
那件跟隨著玩家一同“出生”的麻衣,被雨水淋濕以后,就緊緊貼在人的身上。
他們兩人就按照羊皮紙地圖上繪制的地標一路走去,想找個盡可能安全可靠的地方休息。
陳卿一路上邊走邊看,而武明遠則是放心大膽的跟在陳卿的后面,肩上扛著一具渾身濕透的凹頭死尸,走起路來的腳步卻也算是十分輕快。
武明遠見陳卿雙眉緊鎖,一雙眼睛死死盯在羊皮紙地圖上,那模樣就好像是要將地圖盯出一個窟窿來!
“你干啥啊?你看見有仇家在地圖上了?”
“你看,”聞言,陳卿干脆將地圖丟給武明遠,又道:“是不是除了我們兩個以外,幾乎沒有玩家在外面走了?”
武明遠將尸體在自己的肩膀上固定好,接過陳卿丟來的地圖仔細看了看。
確實如同陳卿所說,原本在地圖上各處走動的腳印,這時再看卻都消失不見了,整張地圖上確實只剩下了他和陳卿兩雙腳印而已!
“人數突然驟減……難道他們是死在了縮圈的時候?”
“要真是那樣反倒是沒那么麻煩了,我感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武明遠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他將手里的地圖又還給陳卿。
陳卿將羊皮紙地圖重新卷成一卷,塞進了麻衣的內側兜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它是游戲中的重要道具的緣故,那羊皮紙上的墨跡完全沒有受到雨水的影響,依舊清晰。
陳卿又道:“我怕的是,他們現在都藏在屋子里。”
話不用挑明,陳卿只消這半句話,就足以讓武明遠明白過來。
“你的意思是說,玩家是在躲避?躲避NPC嗎?”
“不知道,如果是躲避NPC的話,那我們最好也要盡快找一處地方藏身了,動作落后太多,可能會顯得十分被動。”
武明遠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我看也不見得就一定是在躲避,這本來就是一場‘大逃殺’的游戲機制,每一次縮圈都是一次對玩家人數的清理,只是從地圖上看到腳印減少,這并不能說明什么事情啊。”
武明遠這樣頭頭是道的分析道,倒是讓陳卿略感驚訝起來。
他不能算是一個細致的人,讓他分析游戲設定,還不把他放出去戰斗到死,可在這時,武明遠還能擺出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跟你好生分析起來,著實算得上是一件奇事。
陳卿就像是個老父親一樣,抬手在武明遠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說的沒錯,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這游戲里存在著兩類玩家。”
武明遠皺了皺眉,他不發一語,等待著陳卿繼續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