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時,果不其然在他們二人的身后出現了三四個人。
陳卿和武明遠不躲也不避,他們只是緩慢的向前慢慢走去,對身后那三四個人看也不看一樣,似乎對那些人的存在根本就漠不關心。
陳卿用余光不著痕跡的將那些人逐個打量了幾番,只見他們身上所穿的衣服各異,兩個人都穿著麻布質地的囚衣,但款式不同,一個身上有著黑色橫向條紋,而另一個則是普普通通的麻布囚衣。
剩下兩個玩家則是穿著“獵魔人”的服飾,走起路來也是發出銀甲摩擦、撞擊的清脆聲。
那四人腳下的步伐比起陳卿和武明遠的速度要快一點,他們步履匆匆,很快就從他們身邊走過。
而早就注意到陳卿和武明遠存在的四人,目光則是完全沒有避諱,大大咧咧掃視著他們。
陳卿在他們經過時,面色冷靜又一派鎮定的回視著這四人。
那四人里的三人都是一副兇悍的模樣,他們雖然沒有主動向陳卿和武明遠發難,但是目光之中的不友好則是十分明顯的,偏偏剩下一個,看到陳卿和武明遠冰冰冷冷的目光時,嚇得渾身瑟縮起來躲在自己同伴的背后。
很快那四人就匆匆向前走去了。
這一路上已經見過好幾批趕路的玩家,好在他們二人有“獵魔人”的服裝可以暫時將他們安全的偽裝起來。
而那些為數眾多的第一批玩家在看到陳武二人這兩個同為第一批的玩家走過時,基本上都沒有主動發難,但是也絕對談不上“和藹”。
在“神之游戲”的房間里,除了難以預料的死亡陷阱時常讓人膽戰心驚以外,更為讓人猝不及防的,就是來自活人玩家的算計。
所以,哪怕在這種明知道彼此雙方都算不上是威脅的情況下,玩家和玩家的關系也依舊保持著劍拔弩張,因為誰也不敢去妄自試探人性,更何況是在這種荒誕詭異、頃刻間就可要人性命的死亡游戲房間里……
“看到了嗎?”武明遠問道。
“嗯,三個人都是第一批進入的玩家,那個嚇破膽的,是第二批。”陳卿答道。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第二批玩家和第一批玩家組隊,這也算是活久見。”
武明遠如是調侃道,可是陳卿卻搖了搖頭。
陳卿嘗試著將自己內心一直十分在意的疑問,對武明遠說出來:“你有沒有覺得,第二批進入的玩家里,新人非常多,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多新人,除了在最早那兩個‘新手村’房間里。你不覺得這現象很奇怪嗎?”
武明遠在沒有碰見陳卿之前,雖然也遇上過幾個第二批進入的人,但是因為數量不多,也就沒有往古怪的地方深想,后來遇見陳卿后,確實又接連好幾次遇見那種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只是當時命在旦夕,來不及細想,現在被陳卿一提醒,他才覺得確實有些古怪。
“你不說沒覺得,說了的確感覺不對勁。新手絕對不會跳入這么復雜的房間,但是會不會是跟這次‘非常規進入’有關系?”
“除了這么解釋,似乎也沒有什么別的理由了。但是我總覺得很蹊蹺,如果說這些新人都形態各異,我還能用‘系統崩壞’來強行解釋一下。可是很明顯,幾乎是所有的新人,都具有一個共同的身份特征……”
陳卿將尾音拉的很長,武明遠很快就隨著他的思緒繼續往下分析起來。
武明遠試探性的接話道:“都是乞丐?”
陳卿打了個響指。
“沒錯,乞丐。更古怪的是,他們還都是很有錢的乞丐。你見過金幣嗎?這么大個兒的金幣?我眼睜睜看著那些乞丐拿著的金幣,數量之多,兩個手捧在一起都止不住的往下掉!”
顯然,武明遠對于陳卿的敘述感到十分陌生和驚奇,是沒有見過這“富有的乞丐”的。
陳卿只是暗自抿了抿唇角,腦內的細節不斷冒出,并試圖拼湊起來,讓陳卿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到,這些事情絕對不是偶然,內里似乎還在隱藏著更大的“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