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刀男拖著緩慢而沉重的步伐,伴隨著那陳舊地板發出的“吱呀”聲,漸漸離去。
躲在下方的陳卿和武明遠,就隔著那些幾不可見的地板縫隙,望見太刀男離去的身影。
直到那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這棟木屋里,武明遠才緩緩舒出了一口長氣。
他們二人逐漸放下自己手中高高托舉的木質地板,武明遠邊活動幾下肩部的肌肉,邊回過頭去打量陳卿算不上好看的臉色,他一句話也不說,似乎是在對什么事情思索著,但是不用問也知道,陳卿肯定是在思考剛剛那個太刀男的事情。
“太刀這種武器,不比唐刀來的更好上手,那玩意兒就和日本人一樣,都給人一種特別講究的感覺,就那種窮講究,”武明遠自顧自的開口說道,他的音色沉穩有力,兀自開口倒是讓陳卿不禁側目看去,聽他又道:“我覺得太刀是種很‘執拗’的武器,那個男人也是。”
陳卿沒忍住笑意,接話道:“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執拗’了?”
武明遠只是聳了聳肩:“可能是用的武器差不多吧。其實在游戲房間里還是比較少見別人會用這種冷兵器,見得最多的,還是用槍啥的……”
“還有用槍的?那能有效果?”陳卿有點詫異。
即使陳卿經歷的游戲房間不算太多,可是卻也明白,大多數房間的設定可能根本不會考慮到底會不會有人順利勝出,每個房間的難易程度似乎都只是一個沒有用的參考,“神之游戲”的宗旨絕對不是給這些玩家來送福利。
“還是得看情況。但是以我的經驗來看,除了常規槍械以外,我沒有見過任何特殊的槍械武器,就連狙也沒見過一把,甚至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會不會在游戲里出現。所以,在近戰的時候槍械還是較為有效的,距離比較遠的話,還是射程遠的比較吃香,比如說弓箭手。”
陳卿輕輕點了點頭。
他知道,陸蔓的定位似乎就是后排射手。
“槍械還有比較致命的點,就是不穩定。后期續航還是比較困難的,尤其是玩家根本無法預測一場游戲究竟會延續多長時間,就很難把控消耗問題。新人往往會覺得手里握著槍會特別有安全感,實際上,最容易掉鏈子的也往往是最方便的東西。”
武明遠狀似隨意的跟陳卿東扯西扯,實則暗里偷偷打量著陳卿的面色。
直到感覺他的臉色沒有像剛才那樣發沉了,武明遠才稍稍放下心來。
而陳卿也猜到了武明遠的用意,他是怕自己事事都要放在心里衡量一番,可能到最后能不能從房間順利離開還不確定,但是他自己就會先被心理壓力拖垮。
但其實陳卿自己心里清楚,遇事必然會先再三思索是他做事的習慣,這也算不上是什么壓力和痛苦,尤其是剛剛那太刀男在離去時意味深長的微笑,總讓陳卿深覺有什么異樣。
“說回來剛剛那個男的,你覺不覺得,他不想殺我?”陳卿皺著眉問道。
“為什么?現在除了咱們自己人以外,我很難相信會有其他玩家不想殺你。”
“我敢跟你百分百確定,那男的打從一進門兒,就知道我們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