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腳下移動的步伐沒有減弱,而那些鑲嵌在墻壁上的人臉也始終凝視著他們二人。
武明遠一邊注意腳下的路,一邊在腦袋里努力消化陳卿提出的思路。
宗教、祭祀、歐洲中世紀……
他不自覺地皺緊眉頭,努力的想要把這些元素符號都串聯在一起,但是這些碎片就好像是毫不相關的拼圖碎片,各自占據著一角,完全沒有可以拼湊在一起的跡象。
陳卿漸漸的將自己的思緒捋順并收回,余光之中卻看見武明遠苦苦思索的模樣,他那張素來精神滿滿的臉此刻都擰成了苦瓜狀,陳卿便幾不可聞的暗嘆一聲,緩緩開口道:“別想了,現在想這些還是有點過早,在線索不夠充足的情況下你就是想破腦袋也沒用。”
武明遠聽了陳卿的話,頗有些煩悶的揉了揉自己的短發。
“這個地方很像是祭祀的秘密地點,可能會和這場游戲的背景有關聯,但是我們也是陰差陽錯才發現這塊區域的,而且一路走過來,看這樣子也知道,我們應該是來到這里的第一批玩家。你確定我們往前走到頭,得到的線索會跟游戲主線有關系?”武明遠悶氣問道。
陳卿只是短促的瞧了一眼武明遠。
他沒有立刻就回答武明遠的問題,他手中那正在燃燒的火炬似乎又黯淡了一些。
“我不知道會不會有關系,”陳卿的聲音冷冷清清,似乎在其中還夾帶著一絲不耐,他略微停頓了一下,轉瞬又停下腳步來,對著武明遠沉聲道:“你未免也怕的過分了吧。”
武明遠聞言,更是一愣,隨即便有些惱怒的說道:“難道你不怕?這條路走到頭,什么也得不到,難道你不怕嗎?再往回走就是個死,我們都不知道這條通道究竟會不會受到地面上黑霧侵蝕的影響,生死都說不準的事情,難道你不會怕么?”
這條通道長的過分,也黑的過分。
周圍鑲嵌著無數令人作嘔的丑臉,在無邊無際的黑暗里始終于你耳邊低語呢喃。
正常人類的恐懼和憤怒都會在這種情況下被無限放大,武明遠的反應只是一個長時間身處黑暗壓抑之中的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
陳卿面對他的質疑和詢問,一點情緒也激不起來,甚至目光都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怒聲質問的武明遠,久久不發一語。
而武明遠將自己心中一切的不安和恐懼全部說出來的時候,他竟然也意外獲得幾分冷靜。
陳卿緩步又繼續向前走,他走在武明遠的身前,對武明遠的問話也沒有多說一語。
武明遠感到有些尷尬,心中對自己這番沖動的行為懊悔不已,他對著自己身前的陳卿說道:“我……”
“我也會怕,”陳卿打斷了武明遠的話,“但是再怕也不能不往前走,留在這兒肯定會死,往前走不一定會死,這個道理其實你比我更清楚。我們也是沒得選了,只能選擇向前走,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