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在武明遠面前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越來越爐火純青。
他的確一路走來聽到了許多的暗示,但那些話語中普遍都是鑲嵌在墻壁上的人臉對他們的冷嘲熱諷,其中并沒有那么多能夠真正給他們進行提示的線索,陳卿的線索來源,只是通過輔助系統的提醒和明示。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那些人臉真的要對陳卿和武明遠進行線索提示的話,陳卿都要仔細思考一番這些信息能不能相信。
“神之游戲”的房間本就是瞬息萬變,但凡是被神設定好的游戲機制,沒有一個不是為了奪取和玩弄玩家生命的,太多NPC會主動報上虛假的信息,這游戲的主旨本來就是“處處提防”。
武明遠對陳卿的話早就深信不疑,他借著陳卿的力勉強從地上站起來。
大腿上被開了三四厘米那么長的口子,鮮血都留下那么許多,武明遠整個人異常虛弱。
“你還能行嗎?我體力不多,撐著你可能都走不出去這里。”
“……大哥,我知道你體力不夠,但是你能不能也稍微裝的有感情一點啊?我要是真不行了,你是打算把我丟下,然后自己走嗎?”
武明遠的語氣中甚至還夾著幾分委屈的語氣,似乎覺得陳卿實在過于冷血了些。
陳卿看他那副戲多的模樣,差點白眼都要翻出來:“你戲怎么那么多?剛才就不應該攔著你,讓你直接吃死在這兒算了。”
武明遠自己靜悄悄的小心翼翼在地上試探性的走上兩步,大腿上的傷口雖然巨疼無比,但是還勉強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圍內,他轉過身來對陳卿道:“你還是得抬我一把,費不了多少力,我自己能走,就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最好不要過分耗費這條受傷的腿。”
陳卿點了點頭,很少見的沒有激發他那直男的奇怪情緒,二話不說就將武明遠扶起來。
經過一些微小的聲響以后,他們二人平靜下來,周圍也恢復一片靜謐。
他們深知,如果驚擾到桌子那頭的高大人影,換來的結果可能會是他們無法承擔的。
武明遠自己主動攀附在陳卿的肩膀上,陳卿左手舉著那發出光芒的燭臺,右手則擋在燭臺前面,隨著他們移動的腳步,那燭臺上的火光也在不停顫抖著,陳卿更是捂緊了那簇火苗,生怕不停抖動的火光會將那東西晃醒過來。
陳卿一路緩緩的慢步走向那高大的人影旁邊,他要泰然自若的從那張長的令人發指的餐桌旁緩緩走過,可是吸引了陳卿注意的并不是那張可怕的長桌,而是旁邊的墻面。
那墻面上放置著許多相互錯開的微小燭臺,而燭臺內里的蠟燭似乎都已經燃燒了很久,滴滴答答流落下來的燭淚將那小小的燭臺弄得狼狽不堪,甚至有的蠟燭都已經完全消耗殆盡,現在還在灼燒的不過就是那些流下的燭淚而已。
而那些燭臺所發出的光芒都微弱的不像話,兩邊都有放置許多燭臺,可照耀出的光芒就連房間中心所放置的巨大餐桌都無法清晰的完全照亮,只能讓人在這無邊的黑暗中略微看出個大概形狀罷了,主要的判斷方法還是嗅覺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