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為了使自己保持住最起碼的清醒,武明遠用銀質的餐刀扎出三四厘米那樣深的刀口。
緊接著武明遠又陷入不可避免的戰斗中,隨著他不斷的劇烈動作,那刀口反反復復撕扯開來,他又要直面自己眼前的恐懼,省不了渾身都驚出冷汗來,不僅會將身上的衣服全部浸濕,汗液更是滑入那不停冒出鮮血的刀口中,蟄的武明遠生疼!
他這樣的操作已經算得上是最原始的消毒方法。
然而在各項條件都完全不達標的情況下,這也是最有效的消毒辦法。
武明遠就在陳卿的身旁止不住的哀嚎痛叫,但陳卿始終也沒有搭理他一下。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墻壁上,周圍不斷冒起黑色濃煙直往人鼻腔里竄,嗆得陳卿也是緊捂著口鼻,不時也會劇烈的猛咳起來。
這片處于火海之中的區域,溫度升高的情況越來越明顯,陳卿甚至都已經能夠感覺皮膚被烤炙燒灼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人架在火上,不消多時甚至都能聞到自己**所發出的肉焦味兒!!
寫滿拉丁文字的墻壁已經吸取了周圍足夠多的熱量,墻面更是被火海映襯的赤紅一片,溫度之高已經讓陳卿不敢再隨意將手放置在墻面上隨意摸索,稍不留意甚至都會被燙紅一片!
陳卿面色冰冷著,他抬起腿來就毫不留情的踢在武明遠的腿上,催促道:“好了沒有?大火的勢頭已經無法控制了!再這么磨蹭下去,我們也不用逃跑了,全燒死在這兒好了!”
聽到陳卿的話,武明遠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在意火勢如何,而是聽他語氣不善,則下意識就要按照陳卿所催促的那樣做事,隨即便咬著牙關迅速從地面上站起,用水澆濕了干凈的餐巾,緊緊捂住自己的口鼻!!
正如同陳卿所說的那樣,周圍這片火海愈演愈烈,將周圍一切可以用來燃燒的東西都盡數吞噬,燒到他們自己身上無非也就是時間問題,是遲早的事情,再這樣磨嘰下去的話,可能真的會導致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安全平穩,則又要付諸東流!!
“你不是說你已經找到離開的路了?在哪兒?”
“就在這兒!”
陳卿指著面前這寫了滿墻拉丁文字的墻壁,無比堅定的說道。
武明遠緊緊捂著沾濕的餐巾,被掩蓋住的表情此刻已然是唇角抽搐,顯然是對陳卿的啞謎感到頗為無趣,頓時就有些不耐煩的罵道:“都這個時候了還打啞謎!你有什么話就不能直接說么!!”
陳卿被武明遠吼得一愣,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怎么他就“有話不直接說”了?
不過陳卿很快就理解了武明遠,他這樣沒頭沒尾的拋出一句話,武明遠要是能聽懂才是有鬼了,隨即陳卿便又快速解釋道:“把手放在上面能感覺到有股冷風吹過來,就跟你在外面摸索時所試探的感覺一樣,這墻后面絕對還有別的空間!!”
兩人都吸入不少那燒灼起來的黑色濃煙,武明遠更是忍不住的猛咳起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陳卿的判斷驚到,還是真的被濃煙嗆得說不出話來!
陳卿伸出手來,曲起一根手指,當著武明遠的面敲在石墻上的表面,果不其然,就如同陳卿所猜測的那樣,敲響墻面以后果然就從里面流露出一陣清脆的“當當”聲,墻的那面果然有大概率是另外一個房間!!
武明遠強忍下自己胸腔里想要猛咳的沖動,他嗓子眼兒發癢,雙眼更是被濃煙熏嗆的通紅,甚至熱淚滾滾而下,但是他還是強撐著自己的狀態,靠近那滾燙赤紅的墻面時,武明遠機會沒有沒有猶豫,將身上的銀甲盡數脫下,露出內里汗涔涔的黑色布衣。
他更是將用來捂住口鼻的餐巾纏繞在自己手上,揮起一拳就向墻面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