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甚至還能聞到些令人作嘔的水臭味兒。
紅燭毫不費力的托起陳卿,一步步從水里走向岸邊。
頭頂上空正有一輪明月當空,投下一片白晃晃的月光,正灑在紅燭的身上。
只見她雙眉之間就連一絲嫌棄與不耐也沒有出現過,面容十分平靜的將陳卿放置在水岸。
陳卿口鼻處都積了水,紅燭立刻便對陳卿施用了急救措施,見陳卿從口中吐出積存的水后,紅燭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咳……咳咳……”
“別著急起來,你緩口氣。”
紅燭拍撫著陳卿的后背,替他撫順自己氣息。
陳卿先是體力幾乎就要達到上限,后面又和怪物激斗,再接著溺水,此時被周圍林間吹拂過來的冷風一激,更是完全抵擋不住這股刺激。
他臉色蒼白的可怕,身上那件略有破損的黑衣沾了水后,就緊緊貼在他的身體上,發間又有不停滴落的濁水,順著濕漉漉的衣服向下浸透、蔓延,陳卿看見救了自己的人正是紅燭,眸間閃過幾分感激,可是此刻虛弱至極的他,甚至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紅燭自然是能夠明白陳卿此刻的狀態。
或者說,紅燭幾乎是對陳卿的狀態了若指掌。
畢竟這一路上的種種遭遇,紅燭都看在眼里,對待他身體消耗的情況,肯定是十分了解。
紅燭緊緊抿著她那薄唇,放眼看向四周,見水岸邊散落著無數被風吹落的樹杈,便起身快速撿起,堆放成一個小小的火堆模樣,取出一瓶小小的紅色玻璃瓶,對著那擺放好的樹枝灑上幾滴紅艷艷的粘稠液體后,沒過幾秒鐘,那樹杈堆便燃起了火焰。
陳卿勉強支起身子,看瞅著紅燭的這番操作頗感驚訝起來。
而那火堆傳來的陣陣暖意,將陳卿身上的冷寒驅散不少。
陳卿這才感覺自己緊繃的身體,有了幾分放松下來的傾向。
紅燭身上那條浸濕了的紅色長裙,此刻也是濕濕嗒嗒的纏裹在她的身上,盡管將她體態十分暴露的勾勒而出,她面上一副平靜之色,對待有關“儀表不整”這件小事,心中根本翻不起任何波浪。
陳卿將上半身那件黑色麻衣脫下,那麻衣的并沒有厚到哪兒去,說它就是一件破布也完全不為過,他在火堆旁坐著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便感覺身上那麻衣干的差不多了,陳卿干脆就將那衣服丟給紅燭。
紅燭一愣,卻聽陳卿十分平靜的說道:“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