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話就說吧,這時候還瞞東瞞西的,沒多大意思。”
逐漸就要徹底失去耐心,陳卿說出的話也比剛剛都更加冷淡了一些。
紅燭也不被他話語里的不耐和冰冷所震懾,只是淡淡的說道:“這不是瞞東瞞西,眼下不是說話的場合,更沒有討論這件事的時間,與其說一半讓你自己胡亂瞎想,還不如不說。至于你的處境,你是絕不會有事的,大可放一萬個心在肚子里。”
陳卿見她這般軟硬不吃的模樣,心下也是有些躥火起來。
“瞎說不會有事!這一路走過來,我好幾次都是在死線上踮起腳走過來的,有哪次不是稍不注意就會死在這里?而且啊,全房間的三百多個玩家,幾乎人人手里都會有我的肖像畫,每個人都在追殺我,你現在跟我說‘不會有事’,你覺得我能安心嗎?敢放心嗎?”
這些負面情緒積壓在陳卿的心底里,久久沒有任何爆發。
卻在紅燭說出這樣不咸不淡的一句“你不會有事”時,徹底爆發出來!
紅燭被陳卿吼得一愣,她見陳卿的情緒上了頭,可是她卻沒有。
作為一個完整的人類時,紅燭跟陳卿所擔負的壓力是完全一致的,即使是舍去了一切,紅燭也依然銘記著那些艱苦逃亡的時候,她在和“神之游戲”本身做斗爭,試圖去用自己是被選中的“神之子”的身份挑戰游戲規則……
可結果呢?
她睜著一雙細長的鳳眼,緩緩起身,走到陳卿的身前。
紅燭從自己肩膀上取下那件黑色麻衣,主動給陳卿披上。
陳卿卻一把將肩上那件黑色麻衣扯下,丟在一旁。
此刻,他的情緒真的很差,幾乎是對著紅燭宣泄完了他渾身上下所有的負面情緒。
紅燭對于他這副惡劣的反應卻并沒有什么情緒反應,反而是表現得十分冷靜,只見紅燭蹲坐在地面上,目光與陳卿保持平行,就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陳卿,過了沒幾秒鐘的時間,她便傾身輕輕擁抱著陳卿。
“你要活下去,陳卿,你一定要活下去。”
“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我說了,你不會有事。”
陳卿第一次聽見,紅燭的語氣里幾乎沒有了那些柔媚的慵懶之意的存在。
只剩下悠長的清冷和嚴肅。
他能感覺到紅燭的身體上透著一股暖意,就如同這個他面前正在燃起的火堆。
不知道為什么,她認真的口吻,就好像是念出了一些能夠安人心神的咒語來,讓陳卿煩躁不安的心跟隨著她沉靜的聲音緩緩趨于平靜,甚至在腦中的思考都變得更為清晰了些……
“我寄存在你的輔助系統里,可以和你共享背包,你體力有限,甚至就快要到達頂點,這三瓶藥劑你拿好,這是我做出來的藥劑,跟‘體力藥劑’、‘恢復藥劑’之類的不一樣,不用都喝下去,一瓶就夠你撐很久。”
“陳卿,撐下去,首先要活下去你才有機會反擊。”
紅燭將三個小小的玻璃瓶硬生生塞進陳卿的手中,被紅燭攥得一派溫熱的藥瓶還在施放淡淡的余溫,陳卿平復了心中的消極情緒后,才低下頭瞧了一眼那三個藥瓶,當他再抬起頭時,眼前的紅燭卻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