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武明遠就自顧自的,頗有幾分悲壯模樣,將手中的玻璃藥瓶中的藥劑一飲而下。
沒過兩秒鐘,武明遠便齜牙咧嘴起來,仿佛是喝了什么過期牛奶的反應一樣!
他這奇怪的反應直接給陳卿嚇了一跳,不自覺地有些緊張起來,對武明遠問道:“你怎么了?這東西不是甜的嗎?你怎么這個反應?”
武明遠反復吧唧起來,在沒有干凈水源的情況下,企圖利用這種方式沖淡自己口中的味道,過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日,這味道,好怪啊!你味覺是出了什么大問題嗎?這么大股茉莉花味兒嘗不出來?”
陳卿:“……我看你他媽是腦子被驢踢過吧……”
合著這位大哥就對什么“草味兒再加上泥土腥臭”、“腐臭的就好像是夏天的臭雞蛋內里還有一點酸味兒”之類的味道感到愉悅是吧?
思及至此,陳卿又感覺到幾絲憤懣,干脆又補了兩句:“你是不是吃多了非人類的食物以后,對正常的人類食物都感覺到不能適應了?”
武明遠被陳卿吼得倒是一愣一愣的,他憨憨的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不知道陳卿這時候又抽的哪門子風,本來就是人人口味不同的問題,怎么好端端的還因為這瓶來歷不明的亂七八糟的藥劑動上怒來了?
還弄得他就好像是糟踐了什么寶貴的東西一樣……
陳卿又開口問道:“那你喝了以后感覺怎么樣?是不是身子爽利多了?”
提起這茬武明遠才想起來要等到自己身體產生反應,他靜下來時,甚至都不用多加等待,便感覺到自己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暢快和輕盈,之前身上積累的疲累雖然沒有陳卿那么多、那么重,但是一掃而空的感覺確實又有種說不出來的快感!
“完了,早知道那人是個術士職業,就應該把他留下的!”
武明遠不免有些遺憾的說道。
陳卿一邊用已經干了的黑色衣衫擦拭著自己胸口上的咬傷,一邊聽武明遠說話,陳卿不免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問道:“什么是‘術士’職業?就是你說的‘煉金術士’?”
武明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具體怎么回事誰說得清楚呢,我也沒有見過真正的‘術士’,但是聽說他們和‘奶媽’不一樣,他們煉制的油膏或是藥水,都能起到奇效,治愈功能只不過是其中最小的部分而已,他們還能改變人體的情況,就比如你喝了以后能增強體力。”
陳卿聽后不禁挑起了半邊眉毛,視線又落回到了武明遠手里的那個玻璃瓶上。
紅燭走的匆忙,來去匆匆的模樣總是讓陳卿都沒有什么機會能夠提問些什么,到了這個時候,陳卿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并不太了解紅燭的身世背景,反而只是知道她身上貼有“失敗的天選之子”的標簽而已。
可揭掉標簽以后,紅燭的一切他都不為所知。
本來陳卿也只是抱著同盟合作的心態,大家都有各自謀取的利益,本質上來說可以做到互不干預,可陳卿卻忽略了紅燭身上所隱秘的價值,她畢竟是六十年前的游戲玩家,有關她的所見所聞,可能才是最值得了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