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剛出了莊園門口,便有一輛豪華的雙馬馬車行駛到路邊。
比利上了馬車,車窗拉上了黑色的簾子,車內光線十分昏暗。
車廂里早就坐著一個人,全身卷縮在寬大的黑色斗篷之內,頭上戴著兜帽,兜帽的陰影徹底遮蓋了面容。
“事情辦得怎么樣?”斗篷里傳出一個蒼老干澀的聲音,是老年男人的聲線。
比利臉上始終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說道:“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閣下希望先聽哪一個?”
“最醇厚的美酒總要留到最后享用,老朽選擇先聽壞消息。”神秘老者道。
“那好!”比利意義不明地聳了聳肩,道:“我要帶給閣下的壞消息便是,我們的計劃徹底失敗了!愛德華-諾頓連本帶利把所有債務都還清了!”
“嘶嘶……這怎么可能!諾頓莊園明明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調動的資金了!”神秘老者不可置信、暴跳如雷地說道。
“據說是委托拍賣會拍賣了一些珍藏的藝術品和古董。諾頓家族是傳承了上千年的古老貴族,就算如今沒落,家底還是有點的!”
“一個千年貴族,天知道他們還有多少可以出售的家當……豈不是說,我們就算想要重施故技,讓他再欠銀行的錢也沒用,一年多以來付出的心血徹底破產了?那個破落貴族可是保守之極的頑固蠢貨,我們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讓那蠢貨向銀行貸款!”
比利很無奈地回道:“回稟閣下,您是對的!所以說想要通過抵押貸款,把諾頓莊園據為己有,這個辦法行不通,至少短期內不可能!”
“老朽不管!老朽必須在短期之內,得到那塊土地的所有權,不管你用任何的手段!”神秘老者憤怒至極,渾身散發著陰冷、可怖的氣息!
“閣下請不要動怒,這輛馬車雖然有一定的屏蔽功能,卻也不是百分百保險,若是被某些難纏的家伙知道您的存在,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神秘老者稍稍收斂氣息,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比利無奈地微微嘆息一聲,再度擠出笑容,說道:“閣下動怒之前,難道沒有興趣先聽聽好消息?”
“不要廢話,快說!”
比利訕笑著道:“愛德華那個白癡兒子,不知因為什么緣故,突然恢復正常了!我與他面對面交談過,思維智力不僅沒有半點問題,甚至還有點小聰明小狡猾,唯一的缺陷,就是他似乎不太懂幽默。”
“那算什么狗屁好消息!”
“閣下請先聽在下說完!”比利臉上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接著說道:“我說比如,嗯,我只是打個比方——
如果愛德華的寶貝兒子遭人綁架,您說他愿不愿意拿莊園的土地,換取支付贖金的資金呢?
畢竟拍賣藝術品和古董,可是弄不來急錢!當愛子危在旦夕,那個時候,便只有我們慷慨的杜蘭特銀行可以幫得上忙!
以前這個辦法是不可行的,因為他的兒子只是個沒有任何價值的白癡,但現在不一樣了,那可是諾頓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老者聽后微微點頭,奸笑道:“你這個提議確實不錯!但這件事情,還可以再交給你來辦嗎?”
“樂意為您效勞!”
莊園大宅內的李維,完全不知道危機已經悄然降臨,在嬌俏的小女仆們服侍下美美地享用完午餐,隨即便開始犯困,回房間小憩一下睡個午覺。
傍晚時分,李維被一個陌生的聲音叫醒。
那是一位留著山羊胡子的高瘦金發老人,戴著一個經典樣式的單邊眼鏡。
在利威爾的記憶里,只有極少的次數見到這個老男人,此人似乎不太出現在以女眷居多的后宅當中。
“尊敬的李維-諾頓少爺,雖然您很可能早就知道我的姓名和身份,但請容許我在此向您再作一次自我介紹。
我是諾頓家最忠誠的仆人,管家約瑟夫-喬納森。受您父親的委托,從接下來的晚餐開始,我將負責教授少爺貴族禮儀。”
李維早就預料到,作為一名貴族,必定有許多繁瑣的禮儀需要遵守,這是他無法逃避的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