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失修的水管在漏水。
陰冷潮濕的地下室里,沒有白天,只有黑夜,唯一的光源,就是看守的人點亮的一盞老舊的小燈。
北冥不知道自己被抓來有多久了,幾個小時?一天?三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在他被制服后,那些人用黑布罩子把他頭給套了,又幾經周轉,才來到這里。
現在他手腳都被緊緊縛住,像條蛆蟲一樣扭曲地躺在地上。
北冥嘗試著掙脫出自己的手,但這不知道什么材質的繩子紋絲不動,甚至只讓他感覺血脈更加不通了。
簡單的挪動動作就讓他氣喘吁吁,在這樣寂靜的昏暗的地下室,就被放大了無數倍。
“醒了啊。”一個男人說道。
北冥抬眼,看到一個手臂上紋了一條大青龍的男人走了過來,男人一手提著手電筒,一手拎著把椅子。
男人走進后,一把揪起了北冥的頭發,粗暴地把他安放在椅子上,然后用手電照在他的臉上。
冷白的光打在北冥臉上,只見青一片,紫一片,臉已經腫的不像話了。
而久處于黑暗中,這樣的冷光刺得北冥雙眼飆淚,微瞇著眼睛,什么也看不清楚。
“小可愛,別堅持了,快說吧。”
“是誰派你來的?為什么要調查操控器?”
“早點說,早解脫。”
這樣的話自北冥被抓住聽了幾百遍了,他紅著眼睛,瞪向青龍臂,只換來一頓打。
他和椅子一同又倒在了地上。
“說不說,說不說。”
北冥被打得吐了一口血,像這樣的毒打這幾天就如一日三餐一般,從未停歇,可他始終咬緊牙關,打死不說。
“住手!”
一道雄渾有力中氣十足的喝斥聲響起,下一句卻一瞬又柔和了起來,“怎么能這樣對待我們的朋友呢?”
皮鞋踏踏踏的聲音回蕩在地下室里。
北冥的眼睛已經腫到睜不開了,他努力睜開條縫,只見那天那個老大走了過來,依舊是西裝革履,依舊是居上臨下。
??年輕人,我很欣賞你這份骨氣,可你還是太年輕了。??,男人雙手插在褲兜里,一步步逼近北冥,??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他想干什么,只要你告訴我,我可以給你比他更高的地位與酬勞。??
北冥合上了雙眼,把拒絕的姿態擺正。
??那可惜了,接著好好招呼下這位不識抬舉的年輕人吧。??
青龍臂嘿嘿一笑,又走向了北冥。
??人怎么還沒有找到?這么大一個活人怎么能說沒就沒呢?。??方巖向電話那頭吼道。
距離北冥已經失去聯系好幾天了,方巖不斷地加派人手,不斷地擴大搜索范圍,可結果都是一無所獲,這人就像是蒸發了一樣。
方巖握緊了拳,氣急敗壞地砸向桌子,桌子不堪重負地發出了一聲。
沒有理已經破皮流血的手,方巖繼續安排道,“繼續擴大范圍,必須把北冥給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