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下頭人不由得生出些心思來,一個個便是不出房門也打扮得花枝招展些,盼著萬歲爺什么時候能想起來她們,能叫她們也沾一沾雨露。
可誰知道年氏都不能生了,萬歲爺竟還對年氏寵愛不減,甚至比以前更喜歡人了,下頭人的雖不算得歇了心思,可如今也都不敢得罪了年氏去,不好拿孩子的話諷刺人了。
誰知道烏拉那拉氏倒是什么都不顧及了,這時候囑咐年氏開枝散葉,定然叫年氏不喜呢,怕不是還得惱得不輕,又不能發作了,著實憋屈。
眾人這會子不敢明著去看了年氏的神色,可余光里卻是一直關注著,原以為年氏會神情難看呢,可誰知道這人不僅沒惱,還露了笑去,規規矩矩的拜了。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臣妾以后定然盡心盡力的伺候萬歲爺、伺候您,若是可以,臣妾真想將這福氣也分給娘娘您些,娘娘有福,臣妾和妹妹們定也受您福澤。”
年甜恬笑著回了話,面上儼然一副恭敬得不能再恭敬的樣子,這話乍一聽更是規矩至極也服順至極的,可對著烏拉那拉氏便不是那個意思了。
說來年甜恬對她身子的事兒并不怎得難過,她只是子嗣艱難,并不是一點兒希望也無的,她看得開,也不怕人拿這話說什么。
若這話是李氏或是誰說也就罷了,興許還有點兒作用,可烏拉那拉氏算什么,還不如她年甜恬呢,膝下一個孩子也無,自個兒身子不成,又絲毫沒什么寵愛可言,說這話還不夠自個兒打臉的呢。
論起來多子多福,最沒福氣的便也是烏拉那拉氏了。
即便是能給了烏拉那拉氏些個福氣又能如何,沒有四爺的寵愛,烏拉那拉氏自個兒可沒法子造出來個孩子,到底還是沒福的。
年甜恬原沒想開口便刺人痛處的,可烏拉那拉氏給臉不要臉,她正瞧人不順眼呢,便別怪她說話不客氣。
烏拉那拉氏是個嘴上不饒人的、愛明里暗里挑事兒的,可偏自個兒還是個氣量小的,這會子聽年甜恬說起這個,險些沒將自個兒氣死了去,且在那鳳椅上坐都坐不大穩當了,只想同年甜恬動手去。
可偏這會子萬萬不能失儀,當著后宮眾人的面兒呢,且得維持了儀態去,烏拉那拉氏只得點了點頭,便是連什么聲兒都不大能正常的發出來了,怕是一開口,便得罵了年氏那賤人去。
眾人且都不是愚的,哪兒能看不出來皇后和禎妃在這兒過招兒呢,一時間樂得看熱鬧,更是喜歡看皇后吃癟的,這會子且都憋著笑意呢。
后宮眾人暗笑著,便是連一邊兒的阿哥、格格們眼角眉梢都藏著笑意,唯景顧勒一點兒沒什么高興的意思,繃著臉看著主位上的嫡額娘,眼神兒里難掩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