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旁人求著你們、巴結著你們的,怎得反倒你們因著這些個禮矮了身子去,與其在這兒含沙射影的說弟弟的不是,你們倒還不如好好看看自己的斤兩,好好瞧瞧你們的五弟是怎得做的,好生學學!”
四爺一掌拍在案上,嚇得二阿哥和三阿哥肩膀一聳,忙又跪得更低了些,且白著臉聽皇阿瑪的訓斥,任他們怎么想,也沒想到皇阿瑪竟因為他們的三言兩語這般震怒的。
倒是頭回被皇阿瑪這般指著鼻子訓斥的,二阿哥和三阿哥只吶吶的求皇阿瑪息怒,旁的一句開脫的話都不敢多說,只怕說多錯多,一會子且得挨罰呢。
除了心中對皇阿瑪的畏懼之外,二阿哥和三阿哥心中亦是有些個不服和怨懟,全然不覺得景顧勒做的是對的,只當是皇阿瑪對景顧勒的袒護,這才叫他們挨了罵。
拋開景顧勒的緣故,二人倒也是怨上對方了。
二阿哥只覺得冤,他不過是暗暗提了景顧勒一句罷了,也沒多說什么,只等著皇阿瑪自個兒起疑、不滿去,可誰知道三阿哥這般多嘴,害人的心思連遮都不遮的,真真是個蠢的,皇阿瑪這一惱,倒也將他連累了的。
以后他斷不會再同三阿哥一并做事了,便是做了也得防著些才是。
三阿哥倒也沒比二阿哥舒服到哪兒去,這會子暗暗的咬著后牙槽,自也是將二阿哥煩了個透頂,說來他今兒能陪著二阿哥一并過來,還是二阿哥先給他遞了話頭,在他跟前兒先提了景顧勒,而后又說尋皇阿瑪問問去,這可不就是拉著他一塊兒算計景顧勒的意思。
結果兩句沒說完皇阿瑪就惱了,偏他順著二阿哥的話說的,比人多說了些個,這般一弄怕不是皇阿瑪覺得是他一門心思的想害景顧勒呢,二阿哥倒是罪輕了!
三阿哥抿了抿嘴唇,這會子用余光瞧著旁邊兒二阿哥的箭袖,心中總不甘著,一門心思的想將著罪都給了二阿哥才是,說來他不過是跟著二阿哥做事罷了,二阿哥才是主謀的那個呢!
可念著額娘叫他多忍少說的話,三阿哥只得憋著些,好好跪著等著皇阿瑪消消氣兒,且記二阿哥一回,回頭再尋了機會還回去!
“若想叫朕息怒,那以后便少做些個見不得的事兒,有這功夫也多讀幾頁書了!”
四爺這會子還沒消氣兒呢,聽著二阿哥三阿哥叫他息怒的話更是火氣直冒,忍不住又訓斥了一句。
若不是蘇培盛適時的遞上來了一盞敗火靜心的茶,四爺還得再訓人一會子。
一口氣將茶飲盡,四爺稍稍平了平脾氣,這會子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磕在案上,冷眼瞧著下頭兩個孩子戰戰兢兢的跪在碎瓷渣子上,背上的辮子似都微微發顫,四爺心里也說不清是什么滋味,總歸還是失望占了大頭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