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著一個二個的都不是什么不打眼兒的人,一個是萬歲爺跟前兒的哈哈珠子,一個是自家主子的親信丫頭,烏拉那拉氏還明擺了要大鬧,且甭管這事兒是真是假,末了損的到底還是當主子的名聲。
可這滿宮上下誰敢說萬歲爺的不是,到底名聲受累的只有他主子罷了!
小德子不敢耽擱,一來是要主子馬上知道這事兒,早些準備著,二來也是真真的為珍珠和額勒登掛心呢。
且都是從潛邸里一并出來的人,他從小跟在師父和萬歲爺跟前兒長大,著實沒少受額勒登、圖克坦幾人的照顧,后來跟了年主子,又沒少受了珍珠姐姐的關切,且甭管是因為什么緣故,他都不愿額勒登和珍珠受了什么傷害。
更不愿自家主子因為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兒落了臉面。
萬一這私通的名頭坐實了,有烏拉那拉氏從中攪合,那定然不是打幾板子便能平息的事兒。
小德子到底還是年輕,這會子心里一慌,腳步也就跟著亂了,若不是巴彥緊跟著呢,在旁邊兒護著些,小德子非得被門檻子絆倒磕掉兩顆門牙去。
還有十來丈遠巴彥也干脆不讓小德子自個兒跑了,他心里也著急,瞧著嫌慢,干脆直接一把將小德子扛在肩上,只狂奔了數十息便到了翊坤宮門前兒,他不方便進去,只得趕緊的將小德子放了下來,推著人趕緊的進去給禎妃娘娘報信兒。
小德子五臟六腑差點兒沒被顛出來,他那胃正頂在巴彥的肩頭上,只一下來便忍不住干嘔兩下,可也顧不得自個兒的身子了,小德子捂著嘴趕緊的直奔主子的正殿,小德子幾乎是撞到里頭寢殿腳踏上才停下的,膝蓋觸地咚得一聲兒,將年甜恬攪得朦朦醒。
“怎得了?”年甜恬下意識的問了一聲兒,聲兒里都含著濃濃的困意,眼皮子都還沒睜開呢。
“主子,快醒醒!出事兒了!珍珠姐姐被皇后扣在御花園了!您快起身想想法子吧!怕不是一會子皇后那兒就來人尋釁滋事了!還不知道要給您扣什么罪名呢!”
且別看小德子是閹人,可年甜恬到底還是不習慣用公公貼身伺候,平日里都沒叫小德子進內殿伺候過,且都是叫小德子跑跑外頭的事兒,打聽個消息辦個差的倒也好用得緊。
這會子一聽到小德子驚慌的聲兒,年甜恬立即醒了過來,半嚇半驚的,緩了好一會子才緩過勁兒來,皺著眉問小德子一句。
“慌什么?珍珠怎的了?皇后又怎的了?”
小德子不敢大意,強自冷靜了些個,便趕緊的把剛剛從巴彥那兒聽的事兒一一的說了,年甜恬一聽珍珠和額勒登俱備扣下了,心里頓時一咯噔,想到兩個人喜歡又不能在一起的事兒了。
莫不是這兩個人耐不住心里的喜歡,私下見面被皇后逮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