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歷朝歷代,但凡哪位國君昏庸些,不論是荒唐行事還是將祖宗基業都毀于一旦去,最后且都要將這罪名同那受寵的的妃嬪聯系起來,怪罪到女子和艷事之上。
可事實真就如此嗎?女子地位如何?又能有多大的本事?說到底,不過是尋的借口以掩蓋君主的無能和昏庸罷了。
四爺看不上這些,自也不愿叫人以此來說小格格的不好,故而辦事須得不怕麻煩,但求個規矩和章法,務必不能給人留什么說嘴的機會。
且甭管現下他是用了什么法子叫諸位大人點的頭,只得了眾人的許,那便可說明此舉不是他這個當皇帝的任性妄為了,更不是受了后宮里誰的挑唆,只是烏拉那拉氏德不配位罷了。
此事辦妥,便也解了四爺的心頭大患,只是身子不成,近兩日著實不能勉強,四爺原還想著養病無事,倒不如多看些折子,也不算是荒廢了時光。
可就如他剛剛客氣之言所說,他身子不爽利,辦事著實有心無力,且只是費了心思同諸位大人說了這么一大通,四爺便有些疲累了。
索性好好養著,一勞永逸,省得之后再受罪,也免得叫小格格擔憂了,這兩日的折子便也干脆不看了,四爺除了留陳大人擬折子以外,又留了諸位御前大人處置政務軍務去,直將人都趕去乾清宮忙活,省得圍在他跟前兒礙眼,也不方便他同小格格一道歇著。
四爺安排妥當了,又叫蘇培盛帶著一幫子小公公們將折子都送去乾清宮,他這才有些無事一身輕的感覺,忙躺好了讓小桂子叫小格格來,倒也不敢叫小格格知道他剛剛起身了的事兒,面上且裝著虛弱呢。
沒一會兒年甜恬便過來了,過來就過來,手里還捧著一小碗兒,邊走邊小口小口的抿著,說來這般動作著實不規矩了些,可四爺就是喜歡小格格這散漫自由勁兒呢,見著人了,忙朝小格格招招手,拍拍榻沿兒叫人挨著坐下。
“喝什么呢,爺竟沒聞出來這是什么?”
待小格格在他跟前兒坐定了,四爺吸了吸鼻尖兒,覺得小格格碗里的茶香得頗不一般,有些好奇的起身瞧瞧,看著似奶茶又不像是奶茶,黑乎乎如藥一般,叫人分不清是什么。
年甜恬笑笑,只是吃到喝到自己喜歡的,心中的難過和受傷去被治愈了大半兒,這會子還攥著攪拌用的小銀湯匙往四爺嘴皮子上點了點,讓人嘗嘗味兒去。
“這叫咖啡牛乳,前兒不是洋人給我一罐子磨好的咖啡嘛,我拿熱牛乳沖開了,比純咖啡味道好得多,雖是直接沖泡著喝也成,可我是不喜歡那么苦的,只覺得拿牛乳沖開再加些糖才好喝。”
四爺顧不得問小格格喝這新鮮玩意兒前可叫下頭的奴才試過了,且抿了抿嘴唇兒,嘗著那醇香的味兒,新奇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得去形容。
“爺覺得味道如何?許是不習慣吧?口感厚重些,不如吃茶來得唇齒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