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慣是個勤勉的,可日日太過勤勉亦是不好,哀家這慈寧宮同皇帝的養心殿離得近,哀家日日叫人看著呢,但凡皇帝不去后宮,日日且都得熬過了子時才吹了燈,這般著實不成。”
“且看著如今皇帝年輕,這般熬著許是沒什么事兒,可年輕時候但凡虧待了身子,傷了年紀必得一一還回來的,且有他受罪的時候,甭管朝廷再怎的要緊,到底不及皇帝龍體安康啊。”
蘇培盛忙應下了:“奴才替萬歲爺謝太皇太后掛念,奴才定然將您的好生帶到了,還請太皇太后娘娘多保重身子,待天熱些,萬歲爺還想請您去暢春園散心呢。”
太皇太后笑著應下了,雖是自個兒懶得挪動,可到底是皇帝的一片孝心呢,她倒不好拂了好意去,跟著住兩天倒也使得。
倒也沒說兩句,太皇太后真真是怕虧著四爺的嘴了,到底是難得從他這兒討了什么吃食的,太皇太后忙叫蘇培盛回去復命,若是點心不夠,只管叫他再來拿。
蘇培盛忙應下了,這會子要走,年甜恬惦記著四爺呢,便也親自起身去送送,且出了慈寧宮的大門兒,年甜恬面上這才敢露出些個擔憂來。
“萬歲爺的身子可還好?我瞧著他昨兒下午起身去見諸位大人的時候沒多少精神,今兒可好些了?昨兒夜里阿哥們未鬧著萬歲爺吧?”
蘇培盛也忙壓著聲兒回了:“萬歲爺今兒的身子已然比昨兒強多了,精神頭也強了些,這會子正看折子呢,昨兒是連折子都沒精力去看的,阿哥們也都好,您且放心吧。”
年甜恬點了頭,這會子遙遙地看著養心殿的紅墻琉璃瓦,少不得問一句齊嬪如何伺候的,可還妥帖,明面上瞧著大度,可心里到底醋著呢,老大不情愿的。
蘇培盛想想今兒萬歲爺對齊嬪避如蛇蝎的樣子,有些忍不住笑,倒也沒瞞著的意思,直同禎妃娘娘說了去。
“且到這會子了,齊嬪娘娘娘還沒來得及伺候呢。”
年甜恬心頭一松,面上也不由得帶出來了些笑意:“這話怎得說,難不成齊嬪一去養心殿便惹了萬歲爺不快不成?”
蘇培盛笑著回了:“倒也不是,就是萬歲爺不大愿意對著齊嬪了,這人才剛進來,萬歲爺便借口屋里沉悶,打發齊嬪娘娘去御花園摘花了,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呢。”
叫齊嬪頂著大太陽摘花去,四爺倒也舍得,年甜恬心中雖是如此腹誹,可到底是開心了,更是放心了,旁的便也不多問,且叫蘇培盛忙活去。
省得耽誤久了李氏回去了,屆時養心殿沒蘇培盛坐鎮,旁的小奴才們可攔不住李氏亂來,李氏一個失儀不打緊,氣著四爺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