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玉有些不忍拂開他的手,只硬邦邦道:“誰說我是為了那日..才...才生氣的?”
她說著說著又帶了哭腔,好似又要哭了。
少年有些慌亂,笨拙的伸出手去,將她摟到懷里,你莫要哭了,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柳寄玉將腦袋埋在他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很是難過。
梅疏玉垂眸,他面露心疼之色,抬手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背:“你莫哭了,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都使得。”
最后,少年哄了小姑娘許久,二人才坐在了一處餛飩攤兒上,吃著餛飩。
餛飩攤位置偏遠,街上并未看到行人,就連餛飩攤的老板和小二都沒有瞧見。
想來是少年有意屏退了閑雜人等。
晚膳本就沒怎么吃,柳寄玉這時倒是吃了兩碗。
兩碗熱騰騰的餛飩下肚,可別提多舒服了。
少年并未吃,只是眼含笑意看著小姑娘,眼里是化不開的柔情。
“嗝~”
柳寄玉打了個嗝兒,喝了口熱茶漱漱口,又拿手帕擦了擦嘴。
“這餛飩沒有你做的好吃。”
小姑娘脫口而出這句話后,瞬間便后悔了。
她懊惱的揉了揉臉,在看到他臉上的笑意后,便斂了神情,平著一張小臉,沒有說話。
梅疏玉見狀,心里無奈,便道:“可是還在生氣?”
少女沒有說話。
梅疏玉沉吟片刻,他直覺此事沒這么簡單,索性攤開來講:“搬走后,我曾寄過幾封信往柳府,可你都沒有回我。”
小姑娘睜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
果然。
將她的神情收入眼中,少年神色有一瞬的冷凝,見他收好情緒,繼續道:“許是我那日太唐突,惹得你生氣了,你不理我也是十分合理,因此。”
他頓了頓,低聲道:“因此,我才沒有多想。”
“可我并未收到你的來信。”
柳寄玉圓溜溜的杏眼看向他,認真道:“且我也同你寫過幾封信,你不回我,我才...我才...”
她也不是那樣無理取鬧的人。
“那你與我說說,信里都寫了些什么?”
少年猛地湊近了她,清明的眼里倒映著她有些慌亂的面容。
柳寄玉定了定心神,伸出手去抵住他的胸膛,“你..你快走開...”
“你說說,信里都有什么,我便走開。”
少年身上好聞的墨香縈繞在鼻尖。
柳寄玉臉色微紅,她動了動嘴,沒好意思說出口。
豈料少年又是壓低了身子,低低的嗯了一聲,聽得柳寄玉耳朵都要蘇掉了。
“嗯?”
“愔愔乖,快與三哥哥說一說。”
柳寄玉深呼吸一口氣,她不用想,想必自己的耳朵肯定是紅了。
見她似是要說了,少年眼里的笑意愈發明盛,連帶著,他面上都帶著幾分期待。
“我...”
“柳愔愔!”
梅疏玉臉上的笑意一僵,臉色一黑,轉頭看向來人。
云如眉提著裙子朝他們二人跑來,身后還跟著錦莧和花菱與一干丫鬟婆子。
柳寄玉見她們朝這邊來了,心里一慌,用力推了推少年。
你快起開呀...”
小姑娘聲音又嬌又軟,乖巧極了。
“喏。”
少年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意思不言而喻。
柳寄玉臉色爆紅,她轉頭看了一眼。
見云如眉幾人還有些距離。
可她們還是會看見的呀。
少您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抬起了手。
柳寄玉一臉不解,見他廣袖垂落,擋住了他們二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