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還有一點光亮,天邊的夜色將要覆蓋住最后一層光亮。
幾輛馬車緩緩停在水月灣外的一條街。
柳寄玉出了馬車,錦莧作勢要扶著她,而少女則是站在馬車門那處,看著天邊的那一抹光亮發呆。
“你這是作甚?”
柳寄鸞與她共乘一輛馬車,扶著丫鬟的手先下了馬車,見她遲遲未下馬車,又在發呆,便出聲問道。
柳寄玉回過神來,笑:“沒事。”
這邊傅明瑯與隨杏二人也下了馬車來。
四人便并肩朝水月灣走去。
“水月灣先前也是有過煙火會的嗎?”
少女一雙眼咕嚕咕嚕的轉著,盯著路邊目不暇接。
隨杏點頭笑了笑:“往年冬日也是有人在水月灣放煙火,引得許多人駐足觀看,那場景很是好看。”
她說完,便感覺自己的手心被人輕輕撓了撓。
見她睫毛微顫,一雙水盈盈的眼眸轉目看向自己的身邊那人。
傅明瑯嘴角彎了彎,她雙目看向前方,一副故作淡定的姿態。
隨杏轉頭看了看,見柳寄玉姐妹二人說著話,便鼓起勇氣,也撓著身邊人的手心。
傅明瑯挑眉,轉頭看了她一眼,恰巧街邊高高掛起的燈籠燭火探進了她的眼中,霎時間她雙眸明亮,眼里盛滿了隨杏的身影。
見此場景,隨杏心跳驀的快了幾分,她臉頰微紅,握著少女的手微微緊了緊。
傅明瑯也緊了緊自己的手。
二人十指緊扣,因著都是姑娘家,這番舉動,并未引得旁人生疑。
而一旁與柳寄鸞說話的柳寄玉則是不動聲色的笑著掃了她們二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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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啊!”
水月灣是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流,河流兩岸有長長的、同樣彎彎曲曲的橋廊。
橋廊的柱子上放著一盞光亮微弱的花燈。
橋廊上站著許多人。
柳寄玉抬頭看著天上的煙火,滿目驚艷。
她轉頭剛想說什么,卻見身邊只有柳寄鸞一人,而另外二人卻不知是跑到哪里去了。
她一愣,旋即低低的笑了起來。
柳寄鸞歪頭看著她,問:“在笑什么?”
她這才發現身邊的隨杏與傅明瑯不見了蹤跡,“才剛她們還在呢,怎么就看不見人影了。”
柳寄鸞話語里帶著幾分擔憂,好似要遣人去尋她們二人一般。
“阿姐,你就別操心了。”
柳寄玉笑得狡黠,“傅明瑯會武,自然會保護好杏姐姐的。”
柳寄鸞一想也是,便不糾結她們二人的蹤跡了,拉著柳寄玉的手,抬眼看著滿天的煙火。
“阿瑯...”
隨杏跟在傅明瑯身后,有些緊張的朝偏僻的地方走去。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啊?”
傅明瑯拉著她只管往前走,“自然是去沒有人打攪的地方。”
在橋廊的一處陰影籠罩的地方有一處水榭。
二人進了水榭。
借著月光與煙火,傅明瑯清楚的看見隨杏眉梢的羞意,她輕笑一聲,拉著她坐了下來。
“知道我對你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覺嗎?”
傅明瑯勾著她的腰,語氣里帶著些許溫和的情愫在里頭。
隨杏依偎在她懷里,輕聲道:“不知,阿瑯是什么感覺?”
傅明瑯回想起她們二人第一次見面,眼里的笑意漸深:“那時我覺得,你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紅著眼,乖得不行。”
隨杏垂眸,抿著嘴沒有說話,可是泛紅的耳朵已經暴露了她的心情。
“那你呢?第一眼見到我,是什么感覺?”
“那時便覺得,如阿瑯這般的女子,可真真是好看極了,其他的,便再沒想了。”
“真沒想了?”
“嗯...是有一點點別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我那時...唔...”
水榭里的身影被拉得有些長,情動的傅明瑯放松了警惕。
那不遠處的柱子旁的地下,還映著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