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沒有記錯,那日你也是極為高興,很是歡迎,怎么?你現在,是只記得我,不記得你自己?”
柳寄玉一臉平靜看著隨懿,眼神里卻是帶著嫌惡。
她眼里的嫌惡激怒了隨杏:“你與傅明瑯交好,若不是你,我阿姐怎么會與她相交!”
簡直是胡攪蠻纏。
柳寄玉看著她,恨不得讓婆子將她給架出去。
她與傅明瑯從未交好過。
而隨杏與傅明瑯交好也是源于一場意外。
這三言兩語便將臟水潑她身上來了?
傅明瑯嗤笑一聲,她滿目冰冷的看向隨懿:“還不滾?是等著我扔你出去?”
她滿身戾氣,唬得隨懿臉色白了白。
“總之,我不會同意我阿姐與你這樣的人在一起的!”
臨走前,隨懿還惡狠狠的瞪了傅明瑯一眼。
丫鬟皆退了下去,屋里僅剩三人。
沉默許久的柳寄鸞輕聲開口:“明瑯,雖我對你們沒有偏見,也不說贊同不贊同,單你們這份感情,我不看好。”
“我明白。”
傅明瑯聲音干啞,她看了一眼柳寄玉,扯了扯嘴角:“抱歉,將你牽扯了進來。”
“我無事,反倒是你。”
柳寄玉看著她,反反復復還是那句話:“你現在該怎么辦?”
她想想,給出意見:“不如,你們一起回京師吧?”
“不行。”
柳寄鸞與傅明瑯異口同聲。
柳寄鸞一臉無奈:“若是回了京師,此事傳了出去,處境怕是要比在金陵城更要艱難。”
“何況。”
她繼續說:“阿杏能棄了父母,跟著明瑯走嗎?”
傅明瑯垂眸沉默。
柳寄玉看著她,問:“你呢?你能棄了家人嗎?”
“我能。”
傅明瑯臉色蒼白,但目光格外堅定:“他們希望我快樂,希望我自由。”
“我想與阿杏去南邊的小鎮,在渝州那邊,那里民風淳樸,我與阿杏姐妹相稱,我又會武,去那處,雖說比不得現在,可兩個人在一起,但也算清貧幸福。”
傅明瑯目光充滿了憧憬:“可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阿杏。”
“我不愿她為難,不愿她不舍,不愿她夜夜以淚洗面,可我也不舍她,舍不下這一份感情。”
屋子里陸陸續續都是傅明瑯在說話。
柳寄玉與柳寄鸞倒是甚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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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冷風,將院子里的樹葉吹得嘩嘩作響。
不知何時又開始下起了雪。
屋檐邊上堆著厚厚的雪,那院子里的枝椏上也堆著雪。
許是枝椏太脆弱,許是積雪太厚,只聽得清脆一聲,那枝椏斷了去,積雪砸在了地上,與地上的積雪混在了一起。
天色將黑,屋子里沒有點燈,少女捧著已經冷掉的茶坐在屋子里發呆。
她對杏瑯二人的感情感到悲哀惋惜,又為隨懿的言行發惱生氣。
可這些,最后都化為一聲嘆息,消散在屋子里。
“姑娘。”
茴香端著蠟臺走了進來,燭光照滿了屋子。
她換掉少女手里的茶,端了杯熱茶給她。
屋子里燃起了淡淡的梅香,讓柳寄玉的神識回了籠。
她眨眨眼,低聲問道:“怎么了?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方才奴婢聽到,覃姑娘拖著病重的身子,又掉進了池子里,這是剛剛的事。”
柳寄玉挑眉,沒有想到覃玥這般倒霉。
她只當是一場意外,沒有放在心上。
“姑娘!姑娘!”
錦莧跑了進來,臉色通紅,神色激動。
“梅三公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