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幅模樣給云如眉羞得上前捏她的臉:“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
“那會是誰啊?”
柳寄玉一副苦惱的神色,可一顆心卻是忍不住往下墜。
千萬不能是那人...
千萬不能...
“是..段擷。”
咕咚。
柳寄玉好似聽見自己的墜入了冰冷的水中。
她扯了扯嘴角,看向云如眉,勉強笑道:“你可是想好了?你怎么會喜歡他呢?你們素來交情甚淺。”
“害~”
云如眉手撐著下巴,喃喃道:“可是感情這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是啊,就連柳寄玉自己也覺得,感情一事,最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柳愔愔,你什么表情啊?”
云如眉一臉好笑的看著愁眉苦臉的柳寄玉,揶揄道:“莫不是,你也喜歡段擷?”
柳寄玉回過神來,白了她一眼:“好好說話啊,我怎么可能喜歡他。”
“喜歡就喜歡唄。”
云如眉笑嘻嘻摟過她,“咱們可是好姐妹,你既是喜歡她,不妨我將他讓給你算了,誰教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呢。”
柳寄玉還是不想讓云如眉后日為情所傷,她斟酌一會子,看著云如眉的眼睛,緩緩開口:“眉眉兒,我覺著,段擷與你,不相配。”
云如眉眨眨眼,看著她一臉嚴肅,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干嘛這般嚴肅呀?我和段擷不相配?你怎么知道的呢?我竟是不知,我的愔愔居然會算命算姻緣呢。”
“我是說真的。”
柳寄玉蹙著眉頭,仍是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這場景,與那日在金陵,她與隨懿說,不能同覃玥相交,幾乎一模一樣。
云如眉想了想,斂了笑,奇怪問道:“你為何突然出此言?柳愔愔,你好似變得怪怪的,你不會,真的喜歡段擷罷?”
“眉眉兒...”
柳寄玉有些頭疼,不知該如何與她說。
云如眉一雙眼狡黠的動了動,笑道:“你這人,忒怪了。”‘
她抬手去拍了拍柳寄玉的肩,起身來,“我走啦!改日再來瞧你,你也別老是蹙著眉頭了,跟個小老太太似的。”
說完,她揚了揚眉毛,轉身挑開珠簾,走了出去。
柳寄玉坐在榻上,無奈的笑了笑,過了許久,她面上的笑淡了淡,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上去有些不好接近。
-
回了京師好幾日了。
柳寄玉沒有出過門,都是在府中休養,不是在這個院子里說說話,就是在那個院子里嬉皮笑臉撒著嬌。
隨氏日日囑咐小廚房給她做好吃的。
小廚房不敢怠慢,每頓都是做了新花樣,將柳寄玉的胃口都吊了出來,一日三餐都是吃得撐得不行。
沒幾日,她便圓潤了起來。
“離春闈還有幾日呀?”
小姑娘抱著軟軟,坐在窗邊,糯著嗓子看向長姐。
柳寄鸞垂眸,手里拿著繡繃,在繡荷包。
“五日后呢。”
她抬眼看了一眼柳寄玉,笑:“回京幾日了,也沒見你出過門。”
“先前在金陵的時候,時不時出門,這里逛逛,那里瞧瞧,如今回了京師,可真真是沒有精力再出門了,容我再歇歇罷。”
少女噘著嘴,一副天真爛漫的嬌態。
柳寄鸞失笑,與她又說起別的來。
屋里很是暖和,還燃著香。
柳寄鸞嗅了嗅,問道:“你這香,我怎么聞著像寺里的檀香呢?”
“是年前,在靈沖寺的時候,我聞著禪房里的香很是好聞,便要了些回來。”
柳寄玉笑著看她:“阿姐可是想要些?”
“那你拿我兩支,我拿回去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