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由著丫鬟們給自己梳妝打扮,她想了想,道:“莫要太張揚。”
“好啦,姑娘看看滿意否?”
花菱放下手里的梳篦,笑著看著鏡中的少女。
柳寄玉左右看了看,笑:“還不錯,花菱功夫見長。”
見鏡中的自己著杏白色枝紋長襖,淺粉色花鳥枝紋挑線裙,項間戴著銀鎏纏枝飛鸞瓔珞,梳著垂鬟分肖髻,簪了兩支質地溫潤的白羽簪,頭頂插著珍珠梳篦,很是溫雅動人。
“柳愔愔?你好了沒有呀?”
云如眉挽著溫嬌嬌走了進來。
柳寄玉笑著起身來,看向她們:“好了,咱們走吧。”
她目光自溫嬌嬌身上滑過,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嬌嬌真真是嬌嬌,這容貌,就連女子也不能幸免去。”
今日溫嬌嬌著紅色鑲邊毛絨海棠緞襖,下著月牙白織金馬面裙,梳著飛仙髻,髻上系著一根紅色絹帶,簡單大方,卻又明媚張揚,且令人驚艷。
云如眉笑著挽著溫嬌嬌的手,看向柳寄玉:“是吧?方才我見到她,也是你這幅表情。”
“無論瞧了多少次,似乎都會被狠狠驚艷一把。”
三個小姑娘手挽著手并肩走了出去,依次上了馬車,漸漸駛遠。
而在柳府的一處院子里,卻是有些齷齪正在滋長。
“你還在等什么?莫要忘了你這些年來受的苦!”
“阿娘,我...我下不去手,她畢竟是無辜的。”
“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我們變成這樣,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你最好趁早下定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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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這個看這個!”
云如眉拉著溫嬌嬌跑到一處攤子前,溫嬌嬌又拉著柳寄玉,三人滿街串。
溫嬌嬌拿起簪子,笑:“這小販卻是能賣這般做工精良的簪子,可著實少見。”
那攤主是一對樸實的老夫妻,阿婆見她喜歡,笑得瞇起了眼,“這簪子,是我兒子媳婦兒在家做的,每一根都是...”
“就是這家攤子!”
見有少女領著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我的那支簪子,就是在這里買的!買回去沒兩日便壞掉了。”
少女著粉色緞襖,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這種人,在京師,很是常見。
那阿婆顫顫巍巍的擺了擺手:“姑娘,怎么會呢,我們的簪子...啊!”
見那少女上前就將攤上的簪子一掃而落。
云如眉垂眸,拉著溫嬌嬌與柳寄玉,稍稍退了兩步。
“你...你怎么能這樣呢?”
阿婆老淚縱橫,蹲了下去,想將地上摔壞的簪子都撿起來。
阿爺見狀,指著那少女,“你們...你們簡直....簡直無法無天!”
“是你們賣的簪子有問題,我不過是尋個公道,何錯之有?”
那少女雙手環胸,一臉不屑。
“我們的簪子,不可能...不可能有問題!”
阿爺在費力的解釋:“我們的簪子,都是用上好的...”
“得了得了,我不聽。”
少女扔下狠話:“總之你們要賠我,不然,我將你們這攤子都給砸了!”
周圍沒有一人上前說句公道話。
在這遍地都是皇親貴胄的京師,誰知道得罪的是哪個?
阿婆扶著攤子站了起來,“我...我們簪子不可能壞掉的...姑娘可有將舊簪子帶來?又何以...何以證明那簪子是從我們家買的?我們都是窮苦人家,姑娘...放我們一條生路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