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眉朝她揚了揚眉毛:“明年九月初九。”
她眼里是不加掩飾的喜悅與激動,看得柳寄玉愣了一會子。
回過神來,她看著云如眉的側臉,心里感嘆。
罷,既是阻攔不住,也只有祝福了。
起碼,二人此時此刻是真心真意的心悅著對方。
“我來時瞧著梅府門口很是熱鬧,想來,也不知道這場婚事對他們來說是好是壞。”
說完,云如眉還嘆了口氣。
倒是柳寄玉,一臉茫然:“什么婚事?梅家結親了?是與誰家啊?”
“你不知道嗎?”
云如眉一臉鄙夷的看著她。
柳寄玉聳聳肩:“我這些個日子都鮮少出門,哪里知道這些。”
云如眉往嘴里塞了一顆葡萄,漫不經心道:“梅家結親了,是與傅家。”
“你說什么?”
柳寄玉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她突如其來的拔高音調可將云如眉給嚇到了。
她連咳了好幾下,咳得滿臉通紅,最后喝了一口水,瞪了柳寄玉一眼:“你干嘛啊!干嘛這樣大驚小怪,給我嚇死了。”
“你說,和梅家結親的人,是誰?”
“傅家,傅明瑯啊。”
云如眉看著她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便拉了拉她的衣袖:“柳愔愔,怎么了?你...你干嘛這幅表情啊?”
柳寄玉心里有些難過。
她腦海里全是傅明瑯瀟灑肆意的身影。
那在天上翱翔的雄鷹,最后還是成為了后院兒里的金絲雀。
也不知道,隨杏在天之靈看見了,是怎樣的心情。
“柳愔愔...”
云如眉見她臉色愈發難看,便也不敢去招惹她了。
柳寄玉回過神來,朝她扯了扯嘴角,想了想,問道:“梅家哪位公子?”
“梅二公子,梅慎行。”
柳寄玉閉上了眼,再睜眼,眼底一片清明,她又問:“怎的這兩家結了親?”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我記得,傅明瑯好似有一回是當街將梅慎行給打了。”
“是啊。”
云如眉點頭,“還有更吃驚的哩!”
“若說這門親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也還好,可,這門親事,是梅慎行親自去傅家提的親,對著傅家的人說,他心悅傅明瑯。”
她說著便停了下來,搖頭一臉無可奈何:“感情一事最是令人捉摸不透了,之前分明是被按在地上打的,如今卻是喜歡上人家了,梅二哥哥的想法,還真真是奇怪,教人摸不著頭腦。”
“他們什么時候成親?”
柳寄玉干澀著嗓子問。
云如眉回道:“好似是這月的廿五。”
七月廿五,快了。
見她心不在焉的,云如眉便也不久留,坐了一會兒,便走了。
柳寄玉坐在屋子里,愣愣的看著桌面發呆。
過了好一會子,她才出聲道:“茴香何在?”
“奴婢在。”
茴香走了進來,她恭敬道:“姑娘有何吩咐?”
柳寄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子,在茴香一臉疑惑的眼神中,緩緩開口:“去給傅家下帖子罷。”
“姑娘?”
“約傅明瑯出來,就在今日下午,未正三刻,白玉樓。”
茴香垂眸,抿抿嘴,應了下來,轉身走了出去。
柳寄玉站起身來,拿著一把團扇,擺了擺手,屋里的丫鬟都退了下去。
她執著扇子,給自己慢慢扇著風。
看著院子里一片郁郁蔥蔥的景色,她陷入了沉思。
約莫是晚膳時分。
柳寄玉正拿著傳記看著,茴香走了進來,她道:“姑娘,傅家,拒了帖子。”
屋子里安靜了許久。
少女將手里的傳記合上,淡淡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