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鸞安靜了一會子,她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隨氏見她這副樣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忙問可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柳寄鸞見她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最終還是開口說了,“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嘉荷皇貴妃,瞧著愔愔面善,便說要認愔愔為義妹。”
隨氏一愣,“怎么會說認愔愔為義妹呢?她們素不相識,這次一見面便要收做義妹,哪里來的道理?”
柳寄鸞嘆了口氣:“誰也不知皇貴妃到底是在想什么,我瞧著,怕是皇后娘娘都被驚到了。”
隨氏有些憂愁:“皇后與皇貴妃素來不和,而皇貴妃又認了愔愔做義妹,那倘若是皇后瞧著皇貴妃不順眼,泄憤在愔愔身上該怎么辦?”
果然,柳寄鸞看著她的眉眼,心里難受,她說阿娘會擔心的。
當下,只有好好安慰她了。
“阿娘,此事換個方向想,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好事?”
隨氏看著她,一點不解。
柳寄鸞點頭:“如今宮中如日中天的,是那位皇貴妃娘娘,她身邊雖危險重重,但身份和榮耀也是不容小覷的,若是平日里進宮去,她還能照拂照拂。”
“話是這么說。”
隨氏也明白她的話,可這事到底弊大于利,如何教她放心得下。
母女倆這邊在說著話。
渺渺院。
柳寄玉還是用了晚膳,她捧著酸梅湯,站在窗邊發呆。
茴香走了進來。
少女聽見動靜,轉頭看去,見她回來了,便問道:“可出什么岔子?”
茴香搖頭:“未曾,一切順利。”
少女勾唇一笑,捧著酸梅湯,眼底是旁人不曾見過的濃烈的陰鷙。
“你下去歇著吧,我一人靜靜。”
院子里響著蛐蛐聲,天上的星星一下一下閃著。
院子里覆蓋著柔和的月光。
柳寄玉將手里的瓷碗放在桌上,手撐著窗框,微微探出身子朝外看去。
此時熱氣消散了幾分,晚風拂過她的臉頰。
“在想什么?”
少年溫和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柳寄玉嚇了一跳,她轉頭看去,見梅疏玉站在自己身后,眉眼帶笑看著自己。
“三哥哥怎么來了呀?”
柳寄玉看著他,拉著他坐了下來,“我常在想,府中戒備森嚴,三哥哥是如何能不驚動他們呢?”
少年湊近她,曲起食指,在她鼻尖輕輕刮了刮,他寵溺道:“我自有法子,愔愔不必擔心我。”
少女嬌嗔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鼻子,沒有說話了。
梅疏玉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發髻,溫聲道:“我瞧著你今日心情不太好,便尋思著過來看看你。”
柳寄玉扁扁嘴,“是不太好。”
她想了想,繼續說:“眉眉兒的事,我是著實沒有想到,她又那般喜歡段擷,只怕是要難過死了。”
“其實,這事也不算是壞事。”
少年看著她,見她迷惑的看著自己,又道:“段擷此人,對情愛并沒有多留戀,瞧著他沉默不語看似十分難受,實則內心一片空白沒有什么感覺。”
見小姑娘蹙著眉頭,他想想,眸色漸深,不疾不徐接著說:“他對云如眉是有感情,但這份感情,不足以讓他失去理智。他在聽到與云如眉婚約作廢時,也只是在心里惋惜了一下,再沒有別的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