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嬌嬌便是如此,她是京師的絕色,誰都想占為己有,包括上邊兒的人,可是他們遲遲未出手,不代表不想要,若是在上邊兒的人下言論前,中間的人要是動了她,那事情的走向,就會很麻煩。”
他耐著性子與小姑娘說著。
“簡單來說,若是你哥哥動了溫嬌嬌,那上邊的人有可能會遷怒柳家,亦或是,奪妻,屆時,事情可就不好收場了。”
“生在這個時代,若是皮囊太優秀,結局,不會太好。”
柳寄玉臉色有些發白:“怎么...怎么會這個樣子...”
“所以愔愔。”
梅疏玉勸著她,“你還是,趁早歇了替他們牽線的念頭,即便不歇也沒事。”
見少女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他繼續說道:“因為一鳴心中有一把秤,他知道孰輕孰重,他素來頭腦清醒,不會做出感性的事來。”
柳寄玉垂眸,有些難過。
少年見她如此,心里有些不忍,可還是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本是想瞞一瞞你的,可想著,索性一同與你說了。”
“何事?”
柳寄玉看著他,期盼著可不要再是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梅疏玉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溫家,搖搖欲墜,怕是,命數將盡。”
“怎么會?”
柳寄玉大駭,她忙道:“溫家好端端,哪里是命數將盡的樣子?這是不可能的事罷?”
“愔愔。”
少年神色晦暗,“這便是當下的朝政,無力回天。”
“是一定的事嗎?”
“不一定。”
梅疏玉頓了頓,接著說:“就看有沒有變數了,若是沒有變數,那便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倘若是有旁的變數,那溫家,許是能挽救。”
柳寄玉提著的心緩緩放了下來,希望著,溫家能度過這次難關。
屋中氣氛很是沉重。
少年有心緩和氣氛,他嘴角勾著一抹笑意,下巴摩挲著小姑娘的發頂,溫聲問道:“年關將至,愔愔想要什么新年禮?”
柳寄玉往他懷里拱了拱,笑道:“我才不要呢。”
她想起去年那個新年。
在金陵城,外祖母...
那個新年,壓抑的感覺她現在還能想起來是什么滋味。
她再不想過那樣的新年了。
“能像現在這般過,已經是很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笑意來。
“愔愔。”
“嗯?”
梅疏玉起了身來,蹲在她身前,與她面對著面,肅著臉看著她。
柳寄玉有些無措,“怎...怎么了?”
這般嚴肅,是發生了什么大事嗎?
“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什么呀?”
少女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少年勾唇一笑,身子向前傾了傾,兩只手撐在少女身旁,眼底是莫名的笑意。
柳寄玉還未回過神來,她眨眨眼,不明白是怎么了。
“三哥...唔...”
剩下的話,都淹沒在唇齒間。
少女被迫仰起頭來,接受少年的親吻。
......
夜深了。
屋里燒著地龍,混合著那淡淡的檀香,很是好聞暖和。
床榻上的少女閉著眼沉沉睡去,嘴角掛著一抹笑意,她臉頰微紅,嘴唇微腫,見得那錦被未曾覆住的地方,那如雪般的肌膚上,有紅暈那般小點小點的痕跡,像是被蟲蟻咬過一般。
屋外,寒風大作,竟是飄起了雪來,想必明日定是能痛快酣暢的來一場雪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