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玉聽了她的話,頓時柳眉倒豎,“梅姑娘說話這般無遮掩,看來梅家對你教養不夠啊。”
梅見雪嗤笑一聲,她看著柳寄玉,眼底是濃烈的恨意,“我教養不夠?難道你的教養就無可挑剔嗎?”
周圍已經堆了些看熱鬧的人,都對著她們指指點點。
柳寄玉今日不大想和梅見雪對上,生怕將隨鳶給波及到了。
她自個兒覺著,小姨至今未嫁,這定是小姨心里的一塊兒傷疤,她不想讓隨鳶揭起這塊兒傷疤來。
“梅姑娘,好似我們進了這寶香齋,并未對你有什么冒犯的地方罷?何苦這般咄咄逼人,口出惡言?”
梅見雪以帕掩嘴笑了起來,“是,是沒有冒犯的地方,可我呢,就想冒犯冒犯你們,如何?不可以嗎?”
她如今就想學一學柳寄玉,那般不顧自己名聲臉面,去痛痛快快的得罪人,有又何懼呢?
“我是沒有想到,梅姑娘竟是有這等平白無故愛尋人晦氣的癖好。”
柳寄玉一臉厭惡的看著她。
梅見雪聳聳肩,毫不在意,“這又有什么呢?左右我閑來無事,給自己找找事兒做。”
隨鳶看著她,扯了扯嘴角:“你要是實在是閑得沒事兒干,可以去把你家的夜壺給倒了,若是還是閑得蛋疼,把我家的夜壺倒了,我也是不介意的。”
她話落,圍觀的眾人都轟然大笑。
柳寄玉額角跳了跳,她突然覺得,讓梅見雪試一試小姨的毒舌,也是可以的...
梅見雪似是沒有想到隨鳶看起來文文靜靜的,說的話這般粗俗不堪。
“你...你這般粗俗鄙陋,哪里配同我講話。”
梅見雪滿臉通紅,看著隨鳶的目光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隨鳶眨眨眼,掐著小手帕,唯唯諾諾道:“可...可是你方才..你方才明明是先與我說的話...”
她說著,還垂眸看著腳尖,有些可憐巴巴的既視感。
站在一旁的柳寄玉似是沒有想到,自個兒還能瞧見小姨這幅模樣。
“我與你說話,是對你的恩賜。”
梅見雪微微揚了揚下巴,滿滿都是輕視之意。
“而我再不屑與你交談,免得沾染了你那粗鄙的氣息。”
梅見雪還伸出手去揮了揮,好像真是是有什么臟東西一般。
柳寄玉蹙著眉,這梅見雪著實是令人討嫌極了。
隨鳶歪著腦袋看著她,小嘴微張,眼底有絲絲愧疚,“既是這么說你是已經不干凈了嗎?”
柳寄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梅見雪一愣,旋即氣得身子微微顫抖,她抬手,指著隨鳶,是我的不是。”
隨鳶咬咬下唇,一臉愧疚的神色,“是我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你已經臟了的話,這樣對你不好。”
“你放肆!”
梅見雪驀的發出尖利的聲音,她看著隨鳶,咬牙切齒道:“你簡直就是在胡說,什么我不干凈了?分明就是荒謬之言。”
“我覺得這位姑娘說得極好。”
二樓有人探出身子來,語調散漫。
梅見雪想也不想,直接嘲諷道:“姑娘?我是沒有見過年紀這么大的姑娘,你又是哪位?躲躲藏藏如同耗子一般,怕又是個見不得人的罷?”
她這話張口就來,直到被人掌摑了,她才對那掌摑的嬤嬤怒目而視,“你竟是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