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聽了她的話,低低的笑出聲來。
“你笑什么嘛。”
少女微紅著臉嘟囔著。
梅疏玉頷首應道:“沒什么,只是心中愉悅罷了。”
“那我便聽愔愔的。”
他定定的看著小姑娘,繼續說:“在你面前,我就做這般姿態,在旁人面前,便不食人間煙火,你看,可好?”
少女歪了歪頭,細聲細氣道:“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嗯,是我說的。”
柳寄玉覺著她再不走,就要被盯出一個窟窿來了。
“三哥哥便好生呆著罷,我就走了。”
少年蹙眉,“可才坐下。”
柳寄玉鼓了鼓嘴,道:“我是偷偷跑出來了的,可得早點回去哩!”
昨晚她聽了柳寄淵說,少年徹夜把酒言歡,便自己也睡不安穩。
今日一大早,她便來了這兒,就看一眼便好。
進房之前,她還去了廚房那處,端了一碗姜湯來。
意在讓少年解解酒,順便暖一暖身子。
“那...那你多加小心。”
少年抬眼看著她,眼底盡是不舍。
柳寄玉瞧得他這副模樣,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覺著這時候的梅三哥哥有點像大狗狗...
就是那種可憐巴巴望著你,不停的搖尾巴的那種大哥哥...
咳。
她不是有意將三哥哥比作成狗狗的。
少女笑了笑,上前去摸了摸少年的頭頂,笑道:“那我走啦。”
摸完收回了手。
心里思忖,原他們都那般愛揉自己的腦袋,這揉腦袋的感覺的確是不錯。
這般想著,她便笑著出了屋。
留少年坐在床上,一臉平靜。
耳尖卻是悄悄紅了去。
這個年過得很是輕松愉快。
柳寄玉日日與隨鳶在一起,這里逛逛,那里瞧瞧。
再就是約著云如眉一起出來玩兒。
上元節那日,她們還約著一起出來去廟會,看燈會,猜燈謎,放花燈。
而她們倆人后面。
則是跟著那鎮北小將軍與梅三郎。
如今梅三郎在朝中名聲愈發響亮。
他手段果斷狠辣,有勇有謀,天子很是器重他,常常是拉著他一起下棋。
在這關頭。
有人瞧見梅三郎在一處小巷里,箍著少女纖細的腰肢,正親得自己眼角發紅。
這個流言一出,眾人嘩然。
這梅三郎是誰?
可是連中三元的狀元郎,是如今朝中聲名赫赫的臣子。
仗著天子對他的器重,誰不想拉這人進自己的營帳?
可聽說,這梅三郎不站派,不少人失望之極,也有人打算一試。
總之世人猜想連連,都在猜這姑娘是誰。
上元節剛過。
梅三郎便被天子提為大理寺少卿。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才剛入仕沒兩年了,便已經是是大理寺少卿了。
這可令某些人眼紅得緊呢。
這梅三郎,果真是厲害極了。
這人一得勢,什么好的壞的東西就湊上來了。
有人給梅三郎說親,說的不是自己的孫女兒,就是自己表家的姑娘,總之是和自己沾親帶故的。
這還沒完。
那梅家,居然舔著臉,要梅三郎重入梅家。
眾人皆鄙夷,當時梅家不顧情面,將梅三郎掃地出門,且兇神惡煞,沒講一點兒情面。
如今人家得勢了,又眼巴巴的湊上來。
真是令人所不齒。
這梅三郎就這樣被推上了輿論的風尖浪口。
每日睜眼閉眼,腦子里全是梅三郎那點兒新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