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勸。
柳寄玉是真的沒法了,只道:“罷了罷了,應了你們就是了,個個都勸我,我不去,倒顯得我拿喬了。”
“那走吧走吧。”
云如眉興致很好。
于是柳寄玉走在中間,云如眉與徐聽鸞走在她身旁。
她身前站著錦莧和兩位婆子開路,她身后跟著茴香與好幾個壯實的丫鬟婆子。
“要這樣小題大做嗎?”
她看著這陣勢,有些咂舌。
徐聽鸞卻是一臉認真看著她,“這可不是小題大做,何況如今入了夏,街上人多,難免有什么沖撞,還是多防護著,好一些,你自己也別大大咧咧的,自己多注意一點兒,都嫁人了,還跟個小孩兒一樣。”
“知道了阿姐。”
柳寄玉不敢反駁,只有嘟囔著應了下來。
一旁的云如眉則是微張著嘴,一臉驚奇的看著她倆,那眼神看得柳寄玉起雞皮疙瘩。
“你干嘛這樣啊!”
柳寄玉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徐聽鸞抿抿嘴,雙目清明看向云如眉。
云如眉撓撓頭,有些疑惑道:“柳愔愔,我覺得,你的語氣好像在跟鸞姐姐說話,還有徐姐姐對你的語氣,也很像鸞姐姐哎。”
柳寄玉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說啥。
“鸞姐姐是誰啊?”
徐聽鸞這般問。
云如眉擺擺手,“是柳愔愔的胞姐,已經過世了。”
徐聽鸞一幅原來如此的表情。
“你會有這樣的感覺,這大抵就是緣分罷。”
柳寄玉干笑兩聲,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便拿緣分來做遮擋。
徐聽鸞笑著睨了她一眼。
小姑娘沖她揚了揚眉毛。
這時云如眉還沉浸在對柳寄鸞的緬懷中。
“鸞姐姐可好了,就是有點兒兇。”
“徐姐姐我給你說說鸞姐姐吧。”
“她啊......”
于是柳寄玉一臉無語的走在中間。
她身旁是說得聲情并茂的云如眉。
另一旁是面帶笑意認真聽著的徐聽鸞。
徐聽鸞看著云如眉,眼里是柔和的笑意。
自己過世,還有這些人在惦記著自己。
這種感覺,像是已經干涸的土地,迎來陣陣清淺的春雨。
三人懷著自己的心思上了馬車,馬車朝白玉樓駛去。
沒一會兒馬車便到了白玉樓。
柳寄玉一手捧著肚子,一手搭著茴香的手,踩著小杌子下了馬車。
云如眉將她這幅情況收入眼底,撇撇嘴,道:“我瞧著都膽戰心驚的,這要是有個好歹......呸呸呸,我胡亂說的。”
說完,她還輕輕打了打自己的嘴。
柳寄玉樂得不可開支。
“你這是什么勁兒,沒用晚膳嗎?還是晚膳用得不好?不對啊,我見你晚膳還是用了兩碗飯的。”
云如眉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得了啊,別消遣我了。”
她眸光一轉,挑眉道:“那人有些眼熟。”
柳寄玉轉頭看去,見一位著靛藍衣衫的夫人正站在脂粉攤兒前挑選脂粉。
這人,不就是那汪葭月嗎?
柳寄玉只瞧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一點兒沒將她放心上,也不想看到她。
“七妹妹。”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柳寄玉眼睛一亮,轉頭看去。
見柳珍一臉笑意上前來,“許久未見得七妹妹了。”
她言行舉止落落大方,衣著簡單但皆是不凡,看來在柳府的日子很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