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茴香吃了一驚,“他在哪里?”
“在前院。”
沈茴香來不及細問,提了裙子就飛奔向前院。
前院的走廊花架下的角落里,躺在竹榻上的徐才被暫時安置在這里。
此時的徐才發著高燒,早已經昏迷不醒,只見他渾身濕透滿臉污紫,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衣衫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撕碎,露出來的肌膚沒一塊完整的地方,血肉模糊,可怕至極。
沈茴香看得心驚膽戰,小心翼翼牽開他的衣衫檢查他的傷口,臉色越來越沉重。
“這些傷口,看上去像是被野物所咬的。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狼咬的。”
“狼?”明珠渾身顫抖,幾乎快暈厥過去,她死死的咬著唇,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聲音沙啞道,“……他……他曾經是武狀元,武功那么高,狼怎么可能咬著他?”
沈茴香凝眉沒有說話,她翻開他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脈搏,神色頗為嚴峻。
“如果我預料不錯,徐大人應該是在城里沒有找到草藥,然后去了城外,沒想到卻在城外發了病,發病后的他高燒不退,導致精神不佳渾身乏力,摔下了馬,這才遭到了群狼的圍攻。值得慶幸的是他終于逃了回來……”
明珠一把捂住了嘴,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
沈茴香忙安慰她道:“明珠,你先不要慌亂,振作起來,徐大人的脈息很微弱,隨時都可能惡化。但是也不要過于擔憂,好在咱們有藥,他又年輕體壯,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現在,你來幫我忙,將他身上的傷口清理干凈,然后再涂外傷膏。”
明珠抹了把眼淚,點點頭上前。兩人合力將徐才的濕衣衫換下,清理干凈傷口后,又涂上了外傷膏,沈茴香早已累得香汗淋漓,她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想了想道:“明珠,你守著徐大人,我去想辦法再找一點草藥。”
“那我跟你一起去。”明珠忙起身道。
“不用,徐大人現在情況不穩定,離不得人,你要不錯眼的看著他。再說,皇上那里也離不得人,染病的侍衛也還在那里躺著。一屋子的病人,你怎么能離開半步?”沈茴香哪里敢讓她跟著?
明珠咬咬唇,點了點頭。
沈茴香這才暗暗松了口氣,轉身走進自己所住的那間偏房,取了那個小背簍,來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她伸出手來,輕輕點了戒指三下。
戒指倏地亮起一道幽暗的藍光,突然,“塔——”的一聲響,沈茴香腦子一陣劇痛,兩眼一抹黑,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后,她正躺在那片鋪滿野花野草的山坡上。
她眨了眨眼睛,一骨碌翻身坐了起來,看了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團團固然沒有出現,連大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