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茴香也拉過蕭云止手腕,細細的替他把脈。
蕭云止只感到一雙微涼溫潤且柔軟的手指觸到自己肌膚,不由睜開眼睛,卻觸到一雙圓潤而烏黑而水盎盎的眸子,長長的睫毛像霧一樣,把她的眉眼修飾得極其精致……
他心口不受控制的突突跳了起來,連身子也有些燥熱起來。他下意識的移開目光,暗暗心驚:蕭云止呀蕭云止,才剛醒來,你就受不了美色的誘惑了?
誰知這女人卻絲毫不覺不妥,柔若無骨的手指還在他手腕上撫來撫去不說,還柔聲低問:“怎樣?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還暈不暈?”
蕭云止沒有說話,他努力平復了一下心緒,才緩緩的轉過頭來,搖了搖頭。
沈茴香審視他的臉色,驚訝極了。臉色怎么是潮紅的?忙舉手試了試他的額頭,嚇了一跳,“哎喲,額頭有點燙也,不會是又發燒了吧?剛才我看脈相挺正常的呀。”
蕭云止俊臉紅了,不著痕跡的避開她的觸碰,咳了咳沒事,沒有發燒,可能是因為才醒來的緣故……”
沈茴香怔了怔。雖然蕭云止的表情有些古怪,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在前世,她是病人最喜歡的沈醫生,對病人那是絕對的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雖然現在她穿越到了古代,但是她的職業習慣卻一點也沒有變,她只是將蕭云止當成了自己的病人,卻完全忽視了他的身份。所以,蕭云止那些復雜的情緒她壓根就體會不到,見他既然醒過來,想必身子沒有大問題,心里早就大慰,嫣然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公公,你陪著皇上,我去廚房一趟。”
目視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蕭云止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胡盛,朕病了有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病得很嚴重了,但是具體情況卻一無所知。
胡公公抹了把淚道:“主子,您不知道,您這一病,天都差點塌了。”于是將這幾日主子病后的情況以及陳州城的大致情況都說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蕭云止聽說不但自己身邊的人只剩下幾人,陳州城里更是一片慘狀,城里城外到處是死人,不由驚得冷汗連連驚心動魄,喃喃自語道:“老天,這是什么瘟病,這樣厲害?”
胡公公道:“這個奴才倒是聽沈娘子說過,好像說是什么‘鼠疫’?其實就是鼠瘟,是該死的老鼠傳染的病。”
“鼠瘟?”蕭云止俊臉失色,“鼠瘟在我大齊,百年未曾出現過,怎么今兒卻出現了?”
“是呀,沈娘子說,這病厲害著呢,在外番曾經死了幾千萬人呢。”
“幾千萬?”蕭云止瞪目結舌,目光怪異的盯著胡公公,“外番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這……”胡公公撓了撓腦道,“主子,您不知道,沈娘子可一點不像一名村婦,奴才瞧著呀,她比方大人懂的事情還多,許多藥材名連方大人都不知道,她卻隨口道來。這次要不是她找來藥材,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么事情。”
蕭云止背靠上床頭,聽得出了神。
胡公公偷偷覷了主子一眼,想說什么,猶豫了一下,還是咽了回去。
然而,蕭云止卻沒有忽略他的神色。
“你想說什么?”
“沒……沒什么,”胡公公掩飾的轉移話題,“主子,您餓了吧?奴才去給您端一碗粥來?”
“不用,朕不餓。”蕭云止搖搖頭,四處打量屋子,忽然問道,“太子呢?怎么沒看見?他……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