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府里不是五日發放一次食材嗎?”
“是呀,可是自從夫人離開院子后,譚嬤嬤說,姨娘和哥兒都沒在,指不定什么時候能回來,用不了多少菜肉,所以就只給了一點糙米,一碗干咸菜……”
“什么?”孟翠花氣得火冒三丈,“糙米?那老東西是不是以為我們母子再也不回來了?你等著,我去找那個老東西要……”說完氣沖沖轉身便走。
沈茴香忙一把拉住她勸道:“你先別忙。”一邊又轉頭對陳嫂道,“……陳嫂,不用太麻煩,有糙米就夠了,先熬一點粥吧。我們并不挑剔。這個季節,喝一點熱粥就很不錯了。”
陳嫂看了孟翠花一眼,只得點點頭,轉身走了。
孟翠花眼圈又紅了,捏著拳頭,眸子里全是火星亂蹦。
“呸,這幫狗奴才,真正是見風使舵狗眼看人低。真的以為我孟翠花是那起任由人踩在腳下的人?嫂子,剛才你就不該攔著我,讓我去找那狗奴才狠狠的罵一頓。”
“罵一頓又如何呢?”沈茴香搖搖頭,“罵一頓,也許你會暫時消了氣,但是能解決問題嗎?奴才們既然敢這樣對你,必定是受人指使。你就是將奴才打死罵死,也絲毫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讓三爺更加的憎厭你。翠花,你如果想要煊兒回到你身邊,你就必須得暫時忍耐。”
孟翠花呆了,怔怔的看著嫂子,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嫂子,我,我真沒有用,你們大老遠來投奔我,我竟然連一頓像樣的飯菜也招待不了…………”
沈茴香搖搖頭道:“一家人說這些客氣話干啥?再說,糙米有什么?糙米已經很不錯了。我和福寶在逃荒的路上時,哪里有米有菜?能有一塊樹皮都算是運氣好的了,不也熬過了來?如今,你連七天也不能熬?”
“好!”孟翠花狠狠抹了一把淚,“那就聽嫂子的,我就再耐心的等七日。”
沈茴香這才嘴角露出笑容。“這不就得了?”
孟翠花壓低聲音道:“嫂子,你說,七日后,你所說的驗證會有結果嗎?咱們又沒有親眼看著驗證,萬一,萬一有人搗鬼呢?何況……我覺得老爺好像也不怎么信。”
沈茴香淡淡的一笑:“如果我預料得不錯,我斷定三爺必定不會真的用小動物去驗證花草放毒的真偽。”
孟翠花一愣:“嫂子,你的意思是?”
沈茴香轉眸看了看她,嘴角浮起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的意思是:三爺并不在乎花草是否真的會放毒,他只是需要這樣一套說辭。嗯,多半如此。”
這段沒頭沒腦的話,孟翠花完全沒聽懂,傻傻的看著沈茴香。
“嫂子,你的話,我怎么聽不懂了?那,那怎么辦?”
沈茴香忍不住笑了。“你以后就明白了。”
“那,那我現在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等唄!”
孟翠花撓了撓腦袋,雖然心情忐忑,但見嫂子神色輕松,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下稍安。
“好吧,我聽嫂子的就是。”
“這就對了嘛,”沈茴香點點頭,轉頭看向福寶。“福寶,你先去洗漱一下換一身衣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