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顧三爺冷哼了一聲。
鄭氏臉色更加蒼白,她閉了閉眼睛,一顆淚從眼角滑落。
“老爺,奴家要怎么做,你才相信奴家?”
“不是我想怎么做,是你想怎么做!”
“好吧!”鄭氏凄然一笑,“夫君,奴家自嫁進顧家起,如今已有八年。以前奴家雖然沒有為夫君生兒育女,但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奴家自問也是兢兢業業,整日里忙著打理俗務雜事善待后院妾侍庶子庶女。如此這般夫君還是不信奴家,奴家……”話猶未完,眼淚已撲簌簌直下。
顧三爺欲待再說幾句,見她這樣心里終究是軟了下來,再怎么說她也是燁兒的母親。這樣一想,臉色就稍稍和緩了些,語氣也緩了下來。
“……罷了罷了,過去的事情休再提及,好歹燁兒并無大礙,此萬幸也。”
鄭氏心下稍稍松了口氣,用錦帕擦著眼角,試探著問道:“老爺,那……用小動物驗證之事?”
顧三爺斜眼睨她。“依你的意思呢?”
“老爺,我倒是覺得可以試一試。畢竟這事也是聽那沈娘子的一面之詞,到底是不是真的,誰也不清楚。”
“試一試?”
“是的,老爺!”
顧三爺抬眸看她,眼神頗冷,看得鄭氏渾身不自在。
“老爺?”
顧三爺緩緩起身,背負著雙手走到她面前,低頭凝視著她。
鄭氏更加不自在,強笑道:“老爺,干嘛用這種眼光看我?”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顧三爺盯著她,忽然“嗤”的一聲冷笑,“鄭婉瑩,老爺我給了臺階給你,你都不愿意要嗎?”
鄭氏美麗的臉僵住了。“老……老爺,您這是什么意思?”
顧三爺仰頭看著屋頂,道:“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應該最清楚。有的事情,做了就做了,只要不做過頭老爺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當真以為老爺我面上糊涂,心里也糊涂?那孟姨娘的人品為人老爺我是清清楚楚,就算借她一千個膽兒,她也決計不敢對嫡子下毒。老爺我只是懷疑,燁兒這病來得古怪,到底是怎生起的?如今,總算是弄明白了。鄭氏,這次的事情,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老爺我都不想再追究下去,也希望你……下不為例。”
“老爺,您……”鄭氏臉色有些發白。
“還有,孟姨娘雖然只是一名姨娘,但是她畢竟生了煊兒。煊兒是長子,這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至于燁兒,他的嫡子身份,這個也是改變不了的。該他的,就是他的,一樣都不會少。這些老爺我自有決斷。你作為一房的主母,在后院安安心心循規蹈矩的相夫教子就行。如果手伸得太長,再出現今兒類似的事情,老爺絕不輕饒!”說完鼻子里重重哼了聲,看也不看鄭氏一眼,抬步邁出廂房。
鄭氏呆立在屋子中間,一張俏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
原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難怪他那么容易就輕信了那個姓沈的女人的話,原來他自始至終就沒有信過孟翠花那個賤人會下毒。
她咬著唇,狠狠的攥著手里的錦帕,簡直想要撕成碎片。
七日的時間過去很快,一晃就到了第六天。
這幾日,姑嫂三人在院子里靜養,哪里也沒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