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茴香想了想,笑道:“多半因為今兒是三爺的生辰,那邊熱鬧好玩的多,煊哥兒到底是小孩子,一時看熱鬧去了說不定。”
孟翠花看了嫂子一眼,搖搖頭道:“不會。嫂子,你不知道咱府里的規矩,庶子用完午膳就必須離開,不許逗留這么久的。”
沈茴香怔了怔,無言以對。心里卻在感嘆,這古代大家族的規矩真的很多啊。
孟翠花臉色忐忑,道:“嫂子,煊哥兒……會不會出了什么事?”
“怎么會?”沈茴香安慰道,“別亂想了,說不定煊哥兒正在回來的路上呢……”
沈茴香的話音未落,院門忽然傳來“哐當”一聲響,有人跌跌撞撞奔了進來。
“姨娘……姨娘……”
聲音待著哭腔,好像是陳嫂?
姑嫂二人吃了一驚,忙起身奔出去。
來人果然是陳嫂。一看見孟翠花,她就忍不住眼淚嘩嘩直掉。
“姨娘……嗚嗚,煊哥兒他……嗚嗚!”
“煊哥兒怎么了?”孟翠花心口砰砰亂跳。“陳嫂?你哭什么?煊哥兒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姨娘……”陳嫂嗚咽著,“煊哥兒他……他……”
“他怎么了?陳嫂,你倒是說清楚一點呀?”
“煊哥兒他……他在那邊廳堂里,被……被老爺罰跪……”
“罰……罰跪?”孟翠花臉色瞬間變白了,結結巴巴的道,“這……這是為啥?”
“因……因為老爺生……生氣了……”
“老爺生氣了?煊哥兒怎么惹著老爺了?哎喲,陳嫂,你別老是哭行不行?”孟翠花急得直跳腳。
“翠花,你先別慌,讓我來問問清楚再說。”沈茴香一邊安慰孟翠花一邊遞了一杯水給陳嫂,溫聲道,“陳嫂,你先喝一口水,然后再慢慢的細說不遲。”
陳嫂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神色才稍稍緩和。
孟翠花是一個急性子,早就按耐不住了,連聲催促:“陳嫂,你趕緊說,好端端的老爺干嘛要罰煊哥兒下跪?”
陳嫂看了沈茴香一眼,囁嚅道:“還不是因為煊哥兒念書的事被老爺知道了……”
“念書?”
“是的,就是念書的事。我瞅著老爺臉都氣白了,而煊哥兒又不承認是在那邊偷學的,所以老爺才罰了煊哥兒……”
“慢著慢著,”孟翠花趕緊止住她,“陳嫂,你說清楚,什么偷學不偷學的?我怎么沒聽明白?”
沈茴香也很驚訝,臉色沉了下來,忙道:“陳嫂,你別急,慢慢說。老爺怎么會知道煊哥兒會識字的?是誰告的密?”
陳嫂搖搖頭道:“沒有誰告密,是煊哥兒自己說的。但是老爺不相信,偏要說煊哥兒是偷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