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嫂雖然害怕,但是心里也奇怪,心想,煊哥兒小小年紀,能干出啥大不了的事情讓老爺雷霆震怒呀?
卻聽旁邊有一個清朗的聲音開口了:“三叔,煊哥兒還小呢,懂什么了?好好的問,不要嚇著了他。”
另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也道:“就是,三弟,世子說得對,煊哥兒畢竟還是孩子,什么都不懂。怕只怕是有人在背后主使,這背后之人要揪出來才是正經。”
顧三爺道:“大哥所言極是,三弟也是這樣想的。”
大哥?陳嫂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抬頭偷偷的望了一眼。見主位那人相貌堂堂,貴氣儒雅。心里有些明白了。那人想必就是主宅過來的侯爺吧?這么說,侯爺旁邊的公子就是那位必定就是金樽玉喙名滿京城的世子爺了?
陳嫂雖然不認識這兩父子,但是他們的名頭卻是有所耳聞。
這父子倆位尊地顯,在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權貴。侯爺是當今太后的親兄長,連皇上也要尊稱一聲舅父。而那位世子爺就更不得了,從小便聰明過人,琴棋書畫文才武功無一不精,十年前還是一名少年時便名滿京城,不知道有多少貴族世家的大家閨秀想嫁給他。
這父子兩人是多么尊貴的人啊。這顧三爺雖然也是顧氏一門,但畢竟是庶出,又不是嫡支,分家后漸漸也主宅也疏遠了,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顧三爺的壽辰,那對父子竟然會來參加壽宴。只是,不知道他二人是自己來的還是老爺請他們來的?
她心里越加驚慌,自家小主子真是千不惹萬不惹,怎么偏偏惹了這兩個人最不能惹的人呀?
【看書福利】關注公眾..號【書友大本營】,每天看書抽現金/點幣!
卻聽老爺咳了咳,冷冷的問道:“陳嫂,老爺問你,你整日在帶煊哥兒,煊哥兒會寫字,還會念詩,你知道嗎?”
“知……知道!”陳嫂匍匐在地,戰戰兢兢的說道。
在別的世家大族,不管是嫡子還是庶子,公子們大多會吟詩作畫,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可是在顧家,庶公子沒經過允許而偷偷念書,那是違反家規,是非常嚴重的一項罪名。
陳嫂不知道老爺會怎么處置煊哥兒,嚇得背脊陣陣發涼。
“知道?那老爺再問你,煊哥兒是從哪里偷學的?老老實實說來,不許打半句誑語,否則……哼,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是……是……”陳嫂渾身顫栗,有心想幫小主子圓圓慌,但是終究不敢,咬咬牙,只有說實話,“老爺,煊哥兒沒有偷學,是……是沈娘子……教……教的……”
“沈娘子?哪個沈娘子?”顧三爺一時懵了。
“老爺,”鄭氏在旁邊提醒道,“那位沈娘子不就是煊哥兒口中的大舅母嗎?您忘了,上次燁哥兒脫發一事?”
顧三爺愣了愣,頓時回過神來,然而卻更怒:“胡說!沈娘子不過是一鄉下村婦,她怎么會識字?怎么會背詩?陳嫂,你是不是把老爺當傻瓜?”
“老爺……奴……奴婢句句屬實,不……不敢欺瞞老爺……”
顧三爺更為盛怒:“你還不說實話?”
旁邊鄭氏幽幽嘆了口氣:“老爺,您也別太動氣了,別氣壞了身子。依我看,這事要查清也不難,從咱們府園子后門過去,走不了多久就是家學的后門。我猜,會不會是煊哥兒好奇,偷偷跑過去偷聽先生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