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焱看了父親一眼,咳了咳道:“其實,七言詩太難,不如……”
他的話音未落,沈茴香就已經朗聲吟誦出來:“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云上,便引詩情到碧宵。”
侯爺的臉僵住了。顧辰焱細細咀嚼著詩句:“晴空一鶴排云上,便引詩情到碧宵。此詩好,不僅好,而且妙,不但有意境,而且更有氣勢。”他抬眸看著沈茴香,神色既欽佩也有些疑惑。因為如此灑脫的詩句倒似男子所做,實難想象竟是女子所做?
沈茴香暗暗好笑,面上卻沉靜如水,道:“那是當然。不過,這首詩也不算是最好,小女子只是隨口吟誦一首,讓世子見笑了。”
“哦?如此絕佳的詩句小娘子竟然是隨口吟誦?如果用心做,是不是會更加絕妙?看來我等是看走眼了。小娘子竟然是心思敏捷的大才女了!”
“不敢,小女子不過是一鄉下村婦,哪里敢稱才女?世子爺謬贊了!”
顧辰焱收攏折扇,站起身,緩緩走前幾步,仰頭凝視著假山上的一只鳥對面有一只翠鳥,請小娘子就以翠鳥為題,作一首詩如何?”
沈茴香抬眸望去,果見假山尖尖的石尖上立著兩只有著五彩斑斕羽毛的翠鳥,正嘰嘰喳喳的鳴叫著。
她回過頭來看著顧辰焱,淡淡一笑,道:“這有何難?不過,如果我真的做出了詩,世子爺是不是就會相信煊哥兒的話了?”
此時,一縷陽光淡淡的照在她臉上,讓她清秀而自信的臉龐如同灑上一層金粉,白里透著紅,紅里透著粉,竟然無比的嬌媚。顧辰焱不由看得呆了。
“世子爺?”
“呃……”顧辰焱回過神來,俊臉微微一紅,掩飾的咳了咳道,“好,如果你真的能作出詩,那煊哥兒偷偷念書的事情就不追究了。而且,從今兒開始,他可以自由自在的念書識字。他想跟著你學也行,去家學里念書也行。只要他愿意,他想怎么學都行。”
沈茴香秀眉一揚,喜道:“這可是你說的?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沈茴香看了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顧三爺心里一陣狂喜。其實,煊哥兒自幼聰明,他早就想讓兒子念書,只是苦于家規束縛,總是不得其便。現在好了,世子爺親自發話,煊哥兒可以放心的念書識字了。
煊哥兒卻是聽得一愣一愣的,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侯爺卻愣住了,看著世子,皺眉道:“兒子,你這是?”
顧辰焱淡淡的道:“爹,顧氏家規雖然規定不許庶子念書,但是家規的后面一條里不是也寫明有特殊情況的除外嗎?”
“這……”
侯爺無言以對。兒子既然已經發話了,他也不好明著反對,畢竟家族里的事情一直是世子在管理。只是,他掃了沈茴香一眼,哼了聲道:“她不是還沒有做詩嗎?做了再說吧!”
沈茴香心情大好,笑容可掬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可就念詩了?”她清了清嗓子,抬眸指著還在鳴叫的翠鳥,清脆悅耳的聲音朗朗而出。
“孤鴻海上來,池潢不敢顧。
側見雙翠鳥,巢在三珠樹。
矯矯珍木巔,得無金丸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