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就算大舅母說過,我承認了行不?真是敗給你了。”沈茴香生怕他再說出別的什么話,趕緊拉了他的手道,“好了,現在大舅母送你回園子吧。”
“慢著,”顧辰焱忙攔住道,“我找人送他回去吧。”轉身叫過一名嬤嬤,吩咐她將煊哥兒送回去。
嬤嬤領命,將煊哥兒帶走了。
顧辰焱這才轉過身來,一臉捉狹的笑意。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沈茴香也沒什么好難為情的了。她聳聳肩,笑道:“好吧,我承認,那些詩,的確是別人寫的。……你還真以為我是千載難逢的大才女,可不假思索隨口就吟誦出那么多經典的詩句?”
顧辰焱凝視著她,低嘆道:“其實,我早就猜著那些詩不像是你作的。”
“是嗎?”沈茴香有些驚訝,“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顧辰焱笑道:“你念的那些詩,有的是男人酒后吐的真言,有的是男人與夫婦間的情感糾葛,甚至還有男人在官場上的得失進退……請問,這些明明是男人才有的體驗,你一個小女人是怎么會有的?”
“這……”沈茴香語塞,仔細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那么一回事,自己也忍不住好笑,妙目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好吧,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你為什么不揭穿我,干嘛還要和我探討詩詞?”
顧辰焱凝視著她,緩緩說道:“如果我說是因為好奇,你信嗎?”
“好奇?”
“是的,本公子一直在深思一個問題:這么多精妙絕倫的詩句,你到底是從哪里聽來的?”顧辰焱的臉色越來越冷。
“……”
沈茴香張了張嘴,啞口無言,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既然她承認那些詩詞是背誦的別人的,那么,這個別人又是誰?
大齊并不存在于她以前那個世界的歷史里,也就是說她念的那些詩,在這個時空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她一個鄉下農婦是從哪里聽來那么多與她環境身份地位毫不匹配的情景詩?
別說顧辰焱會懷疑,如果換作是她,只怕也會覺得這件事太匪夷所思。
不過,事到如今,她倒也不慌張,瞟了顧辰焱一眼,冷笑道:“嗬,原來世子爺打發走煊哥兒,目的就是為了審我的?”
顧辰焱眸光閃爍,輕笑道:“不然呢,你以為本公子想干嗎?”
“誰在乎你干嘛?我才沒有興趣聽你說廢話!好了,現在很晚了,我可言回去了。”沈茴香白了他一眼,轉身便走。
“慢著……”
顧辰焱手臂倏地伸出攔住了她,冷笑道:“怎么,騙了本公子,還想利利索索的走?”
“那你想怎樣?”沈茴香抬眸瞪著他。
“我想怎樣?”顧辰焱嘿嘿一笑,“你說呢?不受點處罰怎么也說不過去吧?”
“處罰?”沈茴香秀眉蹙起。他居高臨下的立在她面前,左手臂撐在桂花樹桿上,低頭凝視她,一股強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桂花濃濃的香氣,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沈茴香有些不自在,她不喜歡這種氣氛。她下意識的想后退,卻發現實在是退無可退,因為在她背后就是那棵大桂花樹。
她移開目光,哼了聲:“罰……罰什么?我又不是顧家的人,莫非你還想用家法來懲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