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嫂子……”
“好了,翠花,我沒事的,你放心吧,嫂子的生存能力特別強,出去不會餓死的。”沈茴香拍拍她肩頭安慰著。
一個時辰后,陳嫂帶著她男人來到了院子。
她男人姓吳,名寶柱,個子不高,身材倒是蠻壯實。
沈茴香忙將他兩口子讓進院子,又讓小玉搬凳子。
吳寶柱哪里肯坐?
陳嫂笑道:“沈娘子不用客氣,讓他站著說話一樣的。本來沒喊他來,只是那些租房子的事情俺也不懂,怕說不清楚,所以……”
“沒事,你親自來說更好。還是坐下說吧?”
吳寶柱這才扭扭捏捏的坐了下來。
沈茴香笑道:“吳大哥,你不用緊張,我就是問一問京城里的租房問題。”
吳寶柱見她神色溫和,笑語盈盈的,也漸漸沒那么緊張了。
“這事慧芬(陳嫂)跟我說過。如果單單是住人,租金倒是不貴。一間普通屋子一個月也才三四十文,好一點的屋子充其量也才五六十文,如果沈娘子不擔心銀子,俺現在倒知道一處絕妙的地方。”
沈茴香喜道:“那請吳大哥仔細說說?”
吳寶柱點頭道:“那里環境自不必說,左邊是書畫一條街,那里大多進出的是文人。右邊就是繁花的東街,安全上更是不必擔心。那一戶人家姓袁,以前也算得上是小富人家,房子也有七八間。只是幾年前他們家家門不幸,唯一的兒子袁同染上了賭博,輸掉了家里的財產不說,還氣死了爹娘。兒子見爹娘死后,他一個人也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所以就估摸著想賣。只是因為要價高,所以……”
“他賣多少銀子?”沈茴香忙問。
“不多不少,剛好八萬兩。”
“八萬兩?”沈茴香臉色沉了下來,“這么貴?”
“可不是?不過他家房子雖然賣得貴,但是好在地段好,以后不管做生意開鋪子還是別的什么都比較方便。后來,那小子見房子實在賣不掉,又不愿意賤賣,于是就打算租出去。那小子將屋子一分為而,東院留著他自己住,西院自然要租出去。租金也貴,一個月就要十兩銀子。何況,他的西院有四間房,人家租客如果只有一個人,租四間房的話就顯得太多了,完全沒必要。如果租客是一大家子,四間房又顯得太擠了。再說,袁同那小子脾氣也怪,會挑選租客,看不順眼的人他還不愿意租給別人呢。所以,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房子也就一直沒有租出去。”
沈茴香想了想道:“他整個西院都要一起租出去,不拆開租嗎?”
“并不。”
沈茴香沉思著,沒有說話。
孟翠花有些擔心,道:“嫂子,我覺得不妥,還是不要租他的房子了。”
“怎么不妥了?”
孟翠花遲疑道:“嫂子,那人單身一人,如果租他的屋子,會不會有人說閑話?”
沈茴香還沒有說話,吳寶柱就笑道:“姨娘多慮了,我想我忘記了說一件事情,其實那袁同并不住在宅子里……他平時在書畫一條街里一家鋪子里幫人家裱畫。因為要做到深夜,所以他平時都是住在那里的。他每月也能掙幾兩銀子……只可惜這人不爭氣,銀子到手就被他喝酒賭博輸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