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才想了想,正色道:“這個我也想過,如果她真的跑了,那也是她的命,說明老天爺不忍心讓她死。既然老天爺都不忍心讓她死,我們也不必管這事了,如何?”
明珠哼了聲,沒說話。
兩個時辰后,天已經完全黑了,兩人這才出宮。為了不打草驚蛇,二人并沒有騎馬,也沒有走宮門,而是運用輕功從宮墻上翻了出去,然后在如同夜鶯一般,密密麻麻的屋頂上一路掠過,最后停在了袁家宅子的圍墻上。
“就是這里?”明珠問道。
徐才點點頭。明珠掃視著這座宅子,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只有西屋透出一縷微弱的燈光,一個纖細的人影投在窗戶紙上,隱隱還有說話的聲音。
“就是這個女人?”明珠又問。
“應該是吧?我聽九叔說……”
“應該是?你沒見過她?”
“我?我當然沒有……”
“胡鬧!”
明珠秀眉一揚,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徐才猝不及防,臉上早就挨了一掌。明珠下手一向重,武功又高,這一巴掌只打得他暈頭轉向眼花繚亂。虧得是他,如果是普通人,只怕早就打暈了。
“喂,丫頭,好端端的干嘛動手打人?”徐才捂住臉,一臉的幽怨。這女人,生得花容月貌的,為啥就不能對他溫柔點?
“打你算輕的了。”明珠杏眼瞪著他,“對方是什么樣的人你都沒搞清楚就讓我動手?出了差錯怎么辦?你想害死我還是想害死你自己?虧你還是暗衛出身,真是豬腦子!本姑娘拒絕和傻子一起共事。”說完縱身飛掠而去。
“……”徐才被她罵得啞口無言,悻悻的道,“哼,既然你這樣怕出事,那行,我不怕出事,我去,得了吧?”說完賭氣般的躍下墻頭,閃身摸到窗戶邊,將耳朵輕輕貼在窗戶上偷聽著。
里面果然是一個女人,只聽那女人道:“……福寶,已經很晚了,這幾個字寫完就去屋里歇息了吧,明兒再接著練。寫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寫好額,要每天勤學苦練才行。”
“知道了,嫂子。”
徐才蹙起眉頭,心里泛起一股異樣。這兩人的聲音,怎么聽著有點熟悉?他忙伸出手指將窗戶紙戳了一個小洞,瞇起眼睛望進去。
屋子里亮著一盞小燈,燈下,一名少年背對著他正在提筆寫字,少年旁邊站著一名身著綠衫子的年輕女子。那女子用手指著少年面前的紙,道:“你看,這一個字,這一筆‘撇’是不是寫長一點會比較好看些?”
“嗯,我知道了,嫂子!”
……
徐才愣愣的盯著那個女人的背影,心里那股怪異感更強烈了。不對,這女人不但聲音很熟悉,連背影也這么熟悉,他一定見過她。可是,她到底是誰呢?
這時,那綠衣女子微微側過身,露出白皙清秀的面容。
徐才眼珠陡然瞪大了,忍不住失聲驚呼:“沈……沈娘子?”
屋子里的女人也嚇了一跳,倏地轉身,驚道:“是……是誰在外面?”
徐才剛想說話,小腿驀地傳來一陣鉆心的痛。他吃了一驚,下意識的低頭一看,視線對上一雙黑黑的眼珠。他定睛細看,只見月光下,咬住他小腿的竟然是一條瘦弱的黃毛大狗。
他驚訝的瞪著黃毛狗,那狗也瞪著他,并沒有放開嘴巴。一人一狗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