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說什么了?”
“太后說,讓陛下您回宮后去一趟慈寧宮。”
馬車里寂靜無聲,過了一會兒才聽皇上輕嘆了聲:“好了,擺駕慈寧宮吧。”
胡公公一喜,暗暗抹了一把額上的汗。于是一行人簇擁著馬車得得得的向慈寧宮行去。
慈寧宮里,顧太后端坐在榻上,手里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臉上隱藏著克制了的怒意。
旁邊宮女嬤嬤們小心翼翼的伺候著,誰也不敢輕易發出聲響。自從錦陽侯府的侯爺夫人與小姐來到慈寧宮,在這里等了皇上一下午,皇上都沒有出現。那對母女離開后,太后的臉就一直拉著。整個慈寧宮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所有人都暗暗替皇上捏一把汗。因為,宮里人都知道,太后的脾氣急躁,動不動就要罵人。看來,這次皇上是逃不過被嘮叨了。
忽然有宮人稟報:“皇上駕到!”
顧太后臉色一凜,重重的放下酒杯。
腳步聲起,蕭云止疾步走進來,跪下一拜。
“兒臣拜見母后。”
顧太后心里再有氣,當著眾多奴婢的面也得給皇帝兒子面子。
“皇兒起來吧。”
蕭云止起身后,顧太后掃了旁邊的宮女嬤嬤們一眼,淡淡的道:“你們都出去吧。”
“是!”奴婢們齊齊退了出去。
蕭云止關心的問道:“天色已晚,母后怎么還沒有歇息?”
顧太后卻盯著兒子,冷冷的道:“皇上這么晚還沒回宮,哀家睡得著嗎?皇上,這大半日的,你去了哪里閑逛?”
蕭云止早就想出了應對的話語,所以絲毫不慌。
“孩兒讓母后擔心了。只因午膳時孩兒多吃了幾口,感覺腹中淤積不適,于是就出宮去散散步走了走。”
“散步?”顧太后嗓門變大了,“就算散步,能花去大半日工夫?”
“母后,孩兒還沒有說完呀。孩子正在散步之際,忽然想起這兩年我大齊發生了幾起災荒,北方的旱災,南方的水災,特別是這次旱災,死了多少的子民,每每生靈涂炭,民不聊生,孩兒實在是愧疚難當。越想心里越難受,于是便打算私訪整個京城,了解一下民生疾苦。”
顧太后瞪著他,兒子將民生疾苦搬出來,她明里倒不好指責他什么。
“好,哀家問你,今兒下午你舅母與婉兒表妹要來,你知不知道?”
“……孩兒知道!”
“好,那哀家再問你,既然知道你舅母她們要進宮,你為何要在外面逗留,遲遲不回宮?”
蕭云止淡然道:“母后,舅母進宮,不過是與母后話一話家常,無需孩兒在旁……”
“胡扯!”顧太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猛然拍了一下檀木小幾,“你舅母與婉兒表妹進宮是為了話家常的嗎?你不知道她們進宮的目的?”
蕭云止臉色不變:“母后,這個,孩兒真的忘了,麻煩母后告知一下?”
“好!”顧太后冷哼一聲,“既然你要裝作不知,那母后就不厭其煩的再告訴你一次。這次你舅母和婉兒表妹進宮,是為了商議你與婉兒的大婚事宜的。皇上,這件事,哀家提醒過你不下三次,哀家不相信你真的會忘記。”